「眸嗷……」
我還在納悶是不是小鯉子救了我，突然，魚缸里傳來一聲震懾心靈的嚎叫聲。
聲音似牛吟，卻又不是牛，有點像是……傳說中的龍吟？
我震驚地看著小鯉子，我很確定，那聲音就是它發出來的。
此刻，魚缸里的其它鯉魚，全都擠在一起，一對對魚眼睛全都盯著小鯉子。
而小鯉子呢，那雙金色的眼睛越發的明亮，身上的魚鱗也都透著紅黃光芒，在它的臉上，我竟然看到了一絲不爽的情緒。
「眸嗷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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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鯉子張開嘴，那聲音就是從它嘴裡發出來的。
隨著這一聲龍吟過後，窗外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，這雨勢比之前更大了。
像是給它助陣似的。
「眸嗷……」
又是一聲。
小鯉子身上光芒萬丈，在魚缸上空，我隱約地看到了一道黑龍幻象，它直接朝著那懸浮在半空中的書咬了過去。
然而。
那書似乎也不好對付，雖然被小鯉子牢牢控制，卻還是躲開了。
但，這黑龍幻象像是有生命，在那書躲開的一瞬間，它猛地轉過頭朝著上方咬了過去。
然後就是一道如同玻璃四分五裂的聲音，那書被咬成了一道金光。
我看得還在入神呢，發現小鯉魚正在盯著我，朝我仰頭。
如今的我因為仙緣的存在，能知道它的意思，它是想我接住金光。
這是好東西？
我心領神會，上前用手去接，然而，金光沒入我手中卻不見了。
我正奇怪呢。
接著我腦袋裡脹了脹，我彷佛看到了一片星海，無邊無際的星海。
而在星海的上方，有一道殘影坐在那，往前看去，他是個男的，但身子已經破爛，千瘡百孔。
這傢伙的氣息。
我很熟悉。
但我似乎沒見過他！
等等！
然後，我瞳孔緊縮，猛地驚醒，我知道他是誰了，他就是那個要奪舍我的方士？
沒錯！
就是它！
我深吸一口氣，我從未想過，居然會跟他面對面。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
我這又在什麼地方？
他為什麼還會存在？
各種疑問。
沒有人能回答我。
此時此刻，我的心情很複雜，複雜到我把剛才發生的事都拋到了腦後，眼裡面全是這個方士。
它離我不遠不近，能有個十米左右，我覺得他應該是死的了，所以我大著膽子試探地往前走。
九米！
八米！
……
不到半米。
這一次，我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，而看著他那殘缺的身體，我原本急促的呼吸，漸漸地平靜了下來。
說實話，突然能面對這個傢伙，我也不知道是喜是悲。因為他，那八年我挺慘的，被人當成傻子耍，還被一個毛熊國女人給弄了。
也因為他，我成為了一名方士，一個全靠自己摸索的方士。其中的艱辛，沒人會理解的。
雖然，我也不需要別人理解，但那心情……在這一瞬間有點繃不住了。
我看著他，淡淡地說道，「草擬嗎。」
舒服了。
當時就舒服了。
這種當面罵出來的感覺，如沐春風，好像所有委屈都被帶走了。
爽！
罵完了，我檢視他的情況，他死透了，身軀也剩下了一半。
但感覺上有點奇怪，他不是屍體，倒像是一團化不掉的能量，被禁錮在這地方。
我碰了碰他。
隨後一股記憶突然湧上心頭，我竟然得到了一道腳法記憶。
不對！
應該是腳指頭功法的記憶——寂滅大腳趾仙功。
按照記憶的說法，這仙功會隨著修煉者的實力而提升，到了一定的境界，一腳趾下去能踩山踏河。
好像有點牛逼。
然而，此刻我的注意力不在這仙功身上，而是我似乎知道這道身影是啥了！
它！
就是那方士的記憶。
而這個空間，我要是沒想錯的話，那就是人的識海，也叫做精神空間。
「呼！」
隨後，我想著在觸碰一下那『方士』，但我突然覺得有點疲憊，眼前一黑，等再次睜開眼，我看到小鯉子在盯著我呢。
「剛才那是『內窺』嗎？」我低頭喃喃自語。
這還是前段時間跟著那道侶學來的名詞呢，道家的修煉講究個內外兼修，迴圈漸進。
其中內修有兩個探索的方向，一個叫內視，一個叫內窺。
所謂內視，則是內視自身的經脈經絡，五臟六腑，隨著實力的提升，能觀測到丹田的變化。
簡單地說，就是透過感知的力量，檢視自身體內的情況。
不管是修道的，還是邪修，或是修佛的，這是最基本的本事。
但別看內視很基本，但並不意味著簡單，內視好的人，透過內視就能發現很多東西，然後能及時的去處理，改變，非常重要。
內窺嘛，跟內視差不多，不同的是探索精神力量，佛家叫無我之力，道教稱之為元神力量，同樣也是探索自身的情況，但是精神層次的。
而能探索到識海，並且能以精神力量踏入其中，這是一件非常難的事。
按照道教的說法，只有達到那『元嬰』之境界，才能做到這一步。
然而此刻的我卻做到了。
所以我很震驚。
但我也感受到了，那應該就是個偶然現象，跟我吸收了那書的金光有關係。
現在，我嘗試想進入那種狀態，根本做不到。
我看向了小鯉子，它還在看我呢，我說，「那生死簿被你毀了？」
眼下，我對小鯉子也有了新的認知，而我也搞懂了一些事。
詛咒，其實就是精神力量的攻擊。
而小鯉子看著人畜無害的，但它是氣運之子，沒別的本事，精神力量龐大。
那生死簿根本不是對手。
小鯉子撇了撇魚嘴，對那生死簿很不屑。
那樣子好像另有所圖。
我說，「行，我知道是你救了我，你牛逼行不。以後不叫你小鯉子了，叫你流逼鯉！」
它還盯著我。
我說，「我懂。」
聽我這麼說，流逼鯉這才游向了鯉魚群。
媽的！
要求還挺高，還想換『妹子』？
一個甩『精』的，也不知道圖啥？
我深吸一口氣，望著窗外那還在嚇的磅礴大雨，我的心突然平靜了下來。
這次要不是流逼鯉，還真不知道啥結果呢。
後悔嗎？
以身犯險了！
不後悔！
要是一直藏著掖著，我確實能安穩地過完這一生。但我也心知肚明，不會有啥造化。
那不是我想要的。
人總會死！
老子也想刺激點！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