棘手。
真的是太棘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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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從黑城走的,下午到的場地,現在這裡也是我的家。
我進門。
看到陸小旺正跟一個老奶奶說話,老奶奶看上去能有一百多歲,老龍鍾態,拄著個拐杖。
但讓我驚訝的有兩點,一個老太太居然穿著少女的碎花裙。眼下東北這旮沓已經冷秋了,年輕人都得穿個外衣,結果她比年輕人還能美。
第二個驚訝的點就是,我聽到陸小旺管她叫姐妹?
我不理解。
總覺得這是邪門。
「姐妹,你等等哈。我們馮大師回來了。」說完,陸小旺走到我跟前,把事情說了一遍。
原來,這老太太不是老人,而是個三十一歲的女人。
女人姓牛,名叫牛姑,她不是我們東北人,家是西疆高原的,住在馬雅山脈那邊。
在當地,那是大戶人家。
這次跑到東北來,也是聽說五大仙的事,想著恢復容顏。
而她的事呢,還要從一個減肥說起。
牛姑出身又好,長得又美,而在她到了結婚的年紀,追她的人也越來越多。牛姑眼光很高,一直挑到了二十九歲,都沒有找到一個如意郎君。
突然有一天,那些平時追她的男人們,都不追了,還有背後說她胖的,丑的。
她一開始也沒在意,但是有一天發現,她胖了,而且也變得丑了。
於是她開始減肥。
結果越來越肥。
後來,一個喜歡他的男人知道了這事,給她找了個喇嘛,說是有一種神奇的絲巾,綁在身上能減肥,她試了,果然神奇,沒多久就恢復了美貌。
然而,她本想著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,誰知道她越來越老,如今兩年過去了,到了現在這個樣子。
「這一百萬不好拿。」我抱著肩膀,掐著自己的下巴說道。
「你要不要先看看她的情況?」陸小旺說。
我點了點頭。
眼下,黃昏將至,窗外一片昏黃。
我坐在牛姑面前,她有氣無力的看著我,我催動道力,雙眼用力,然後檢視了一番。
但啥也看不出來。
我想了想,把醫玉拿了出來,然後催動道力治療,結果,還是沒有個結果。
隨後我想通了,這應該不是病,所以這種手段沒用。
我冷靜了下來說,「牛小姐,你那條絲巾還在嗎?」
牛姑點了點頭,從口袋裡掏了出來一條絲巾,絲巾四四方方的,黃白色,看上去很柔軟,輕飄飄的。
隨後這牛姑攥在手裡,猶豫給我不給我。
我皺了皺眉頭,這女人應該很清楚自己是被這絲巾給害的,居然還捨不得?
我覺得肯定還有其他的事她沒說。
「牛小姐,你要是想變好,那最好配合我。要是不想,門在那邊,帶著你的錢直接走。我時間有限,不想因為你的原因,浪費我的時間。」我直白道。
聞言,牛姑嘎巴嘴,還是放開了絲巾。
絲巾在手,比想像中的還要柔軟順滑,但手感有點奇怪。
好像是……我在摸霍真真那感覺。
想到這裡,我愣了一下,沒錯,就是那種感覺。這玩意?它就不是個絲巾?
而是!
我沒有在往下想下去,因為我覺得就是了。
我運轉道力,雙眼用力,想要一探究竟。但這『絲巾』沒有變化,貌似不是活物。
我看向了牛姑,她正盯著那絲巾,似乎,生怕我弄壞了,或是不給她一樣,很緊張,很害怕。
我想了想說道,「牛小姐,你是怎麼變瘦的?是把它纏在身上?」
牛姑微微點頭,她說話有點費勁,所以只能比劃,小聲道,「肚兜。」
我也跟著比劃,「像是肚兜一樣?」
她點了點頭。
我說,「這絲巾你需要暫時放在我這,我需要研究它。」
牛姑抬頭看著我,那渾濁的雙眼,像是隨時都能沒了氣息似的。
但她還是點了點頭。
「陸大師,今天就到這吧。你給牛小姐在對面安排個住處,明天下午在接過來。」我說。
陸小旺點了點頭,然後把那牛姑送去了旅店,等她回來,她急忙問我,「這是啥東西?」
我想了想說,「我要是沒猜錯的話,應該是人皮的皮。」
陸小旺眯了眯眼睛,有點犯膈應。但他畢竟是縫屍人,拿過來摸了摸,朝我點了點頭。
隨後卻問我,「你打算咋辦?這事太離奇了,我都沒聽過。」
我說,「我準備晚上當肚兜戴在身上。」
陸小旺扯了扯嘴角,「你這是……」
不等她把話說完,我說道,「別狗嘴裡吐不出象牙,我是要以身犯險,看看它到底咋回事。」
陸小旺說,「哦,我還以為你有啥癖好呢。」
我無語了,誰沒事閒的把人皮放身上啊?那不是腦子有病嘛?
說實話,我也是沒招。因為從始至終,這牛姑除了她的故事,我也無從下手。
乾脆大著膽子體驗一下。
說干就干,我把絲巾掛在身上,晚上直接睡覺。結果,半夜奇怪的事就發生了。
我突然覺得渾身很舒服,像是有小螞蟻在爬,酥酥麻麻的,還像是……身子被誰輕輕地撫摸。
要是換做其他人,肯定捨不得這種舒服。但老子不一樣,老子因為太舒服當了八年傻子,對這種感覺門清。
我猛地睜開眼,就看到這絲巾吸附在我的皮膚上,一寸一寸的,而被吸附的地方,痒痒的,輕快的,哪怕覺得很詭異,卻讓我一動都不想動,任憑它擺布。
「你到底是個啥!」我突然抓住它,想要扯下來,但它卻裹得很緊,而我越是使勁,越是覺得渾身舒服。
它似乎在用這種法子,讓我放手,讓我享受。
我突然明白了,它不是在讓我舒服,而是在用精神力量干擾我,想讓我放手,順從他?
「呵呵,你找錯人了,老子最不怕的就是精神力量。」我冷笑。
真以為是蝙蝠舔牛屁股呢?
舒服了老子就放過你?
不好意思,老子是那種玩一半,哪怕在爽,遇到危險也會戛然而止的人!
從不在花中死!
說完,我猛地用力,把它突然抓了起來。
順勢看過去,那絲巾上全都是小嘴,小到要不是仔細看,根本看不出來。
多如牛毛!
再看,他們的嘴裡面,正扯著一根根的半透明的線!
這竟然是!
我的陽氣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