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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9章 錢沒白花

  然而,這道侶二人哪裡知道我的想法,他們面面相覷,差點沒淚崩。

  我看得出來,兩人都想著推辭一下,但給的實在太多,他們這話根本說不出來。

  「兩位,難道視錢財如糞土?不屑要我這錢?要是如此的話,那我就不給了。看來,兩位是真的清高,道家的先驅,未來位列仙班之位,有二位一席之地。」

  我奉承,但心裡想著,要是他們不收,那老子省了。

  「要,要,要。道友……我們,借,有借有還。」男的再也裝不下去了,說話都帶著顫音。

  「道友,我們黃龍道教最近確實遇到了大麻煩,教派被占,門徒散了。道友您這是雪中送炭,這份恩情,我夫妻二人記在心中,日後報答。」女的手也不慢,生怕我把錢要回去,直接動手把兩萬塊塞進了尿素袋裡。

  我納悶。

  這錢塞哪了?

  尿素袋子裡也沒包啊。

  「好,還不知道二位道友的名號呢?」說來說去,還不知道他們叫啥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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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你看這扯不扯,道友,在下呂德華。我道侶髮妻,曹芳芳。」男的朝我行了個道家的禮節。

  我鄙視他,白天還說自己是黃龍道教的傳人啥啥的,一大堆名號,這咋就直接說了名字,一點也不拖泥帶水了呢?

  果然啊!

  錢是個好東西。

  能讓人保持純真的本性。

  「兩位可有住處?這天都晚了,對面有旅館,我給你們安排。」我大義凜然道。

  兩萬都花了,不差這點。

  暫時把他們留住,然後套路點本事。

  「有,有。道友,這天色已經晚了,我們就不打擾了。明日,明日我來拜訪,與道友暢談道術。」

  「是啊道友,我夫妻二人,還要去捉小鬼,明日來打擾。」

  「那好,要是遇到麻煩就來找我,我叫馮寧,你們年長我幾歲,叫我馮兄弟就好。那就,不留二位了。」我說。

  說完,兩人穿著尿素袋子朝我行禮,然後順手把我準備好的衣服拿走了。

  之後,消失在了店門口。

  我關了燈,準備關門呢,但細微的聽到了遠處兩人在說話。

  呂德華啪啪的抽著自己的嘴巴子,「我真該死啊,這麼好的老弟,我居然想坑他,我呂德華,該抽!」

  曹芳芳,「我說德華啊,這次我們確實做的不對。想著霸占人家場地,但你看,人這人品,人家這格局,對咱多好。我發誓,以後這就是我親弟弟。」

  呂德華,「對,是咱們親弟弟。回橋洞子收拾收拾吧,不知道哪個天殺的東西,害得咱們丟人現眼。要是被我抓到,我把他蛋子擠爆了!」

  …

  聽著兩人的話,但此刻,我臉上卻沒有一丁點的笑容。

  我冷漠地注視黑夜。

  又恢復了那副冷漠的性子。

  在我眼裡,兩人的事雖然滑稽,但並不好笑。

  我只想把他們的本事學到手。

  這才是真正的東西。

  我轉頭進屋,隨手一揮,門關上了。

  然後,我劍指意動,那門栓自動地鎖上了。

  我背過手,面無表情地朝著二樓走了上去。

  一夜過後。

  第二天十點多,這兩人還真來了。他們穿著我和陸小旺的衣服。

  我請他們進來入座,然後喝茶,兩人再也沒了昨天的銳氣,嘴裡雖然叫著老弟,但對我那是尊敬有加。

  對於他們突然來的禮貌行為,我沒啥興趣,而是有意地往道家傳承上引導。

  雖然我沒聽過黃龍道教,但從他們的話中,以及細節的描述上來說,兩人真的是有東西。

  呂德華說,他從小被師傅撿到,領進了道門。從挑水做飯學起,然後坐忘讀書,月光下鍊氣,日光下煉體。

  等身體和內在都到了一定程度,跟著大師兄學習雷火之法,以火為種子,修煉出了招魂引渡的本事。

  我有些奇怪,「呂大哥,道家不應該是採氣嘛?採氣的話,應該是白晝好吧?」

  呂德華的話,有點涉及了我的知識盲區。在我的想法裡,道家遵循自然,所以講究日出起,日落睡。結果他這個又是吸收月光,又是吸收太陽光的,弄得好像是某些書裡面寫的妖怪的修煉方法。

  對著月光敞開胸懷,然後吸收月光?

  曹芳芳喝了口茶,笑著說道,「馮老弟,一看你就是正統道家的修士,講究日月乾坤的順序。而這也是各個道教分支最有爭論的地方。」

  呂德華接著說道,「老弟,你要是信老哥的,那就不要相通道統這種說法。因為這會害你了。啥為道?道就是自我,你想怎麼修煉就怎麼修煉。只要你舒暢,你就沒有不好的氣息,那就是一身正義。這就是道。說白了,道就是心,心就是道。採氣,為啥一定要采陽光?只因為是白晝?月光咋了?月光難道就不是自然現象嘛?」

  這一番話下來,我真的覺得兩萬塊一點都沒白花。一直以來我也有些避諱,總把事情分個陰陽,對陽喜好,對陰避諱。

  實際上,星球在轉,總要有陰有陽。陰是壞的嘛?不是。反而,陰對應夜晚,夜晚就代表著休息,這說明陰是好的。

  陽是好的嗎?

  我當初就因為被那方士用陽氣包裹,舒服到迷失了自我,沉睡了八年。

  而如今呂德華的話,徹底地打消了我的一些想法。

  陰陽。

  善惡。

  水火。

  相剋,但也相生。

  不論對錯。

  我點頭,「老哥說得對,受教了。」

  但隨後我疑惑道,「老哥老姐,剛才聽你們話中的意思,你們的本事都是大師兄傳的?不應該是師傅傳的嘛?」

  呂德華卻苦笑道,「老弟啊,你呂大哥我雖然有些本事,但天賦啊,還到不了被師傅教那種程度。不瞞你說,教派的大多數弟子,都是大師兄教的。就這,也就學了大師兄十分之一的本事。」

  曹芳芳也說,「馮老弟,學道清苦,很少有人能堅持到最後。而道門的大師兄,就這三個字的含金量,不亞於現在各地那些考上清北的狀元。就拿龍虎山來說吧,當今龍虎山門下的弟子,都是他們大師兄教的,就連龍虎山的道長清虛子掌門,不懂的地方都要問那大師兄。有一個詞叫做……斷檔,說的就是道門大師兄。」
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