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邪修已經不能稱呼為人了,我覺得說它是邪物更貼切些。
因為我所運用的道力乃是最純粹的正氣,而他直接被拍成了灰燼,可見他渾身上下都是邪氣。
能達到這種地步,鬼知道害了多少人。我想,他在金友殯葬那害的人,應該是九牛一毛。
「汪汪汪。」歡歡朝我叫喚,它焦急地看向陳皮。
我知道它想我救陳皮,我急忙走了過去,然後檢查下陳皮的情況,「它沒事,受了點傷,再就是體內的氣耗盡了,休息幾天就好了。」
說完我拿著醫玉注入了道力,隨著一股綠色氣息進入它體內,它體內的損傷得到了修復,倒是醒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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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問,「咋回事?」
陳皮精神了些,看著地上那些皮子殘缺的身子,它表情痛苦地傳音給我,「道長,我在這找到了族人,想著安家。卻意外撞見了這個傢伙,他滿身邪氣,生吃我族人。我一路追來,跟他大戰,不是他對手。」
看著陳皮萎靡不振,我隨手打出一個『道』字真言在它身上。陳皮的情緒看上去好了些,但應該是還沒走出來。
想必是這邪修給它的打擊太大了。
我說,「你能修行,本身就是逆天而行。逆天者,自當遭遇劫難。」
陳皮微微點頭,「謝謝道長指點,小的記下了。」
看著它狀態確實好了些,我說,「嗯,你要是沒地方去,那就跟著歡歡在我家住下。但要避諱點人,他們怕你。」
陳皮用力地點頭,「謝謝道長。」
我開了個玩笑,「叫大爺!」
陳皮,「大爺。」
說實話,比起跟人相識,我更喜歡陳皮這種。它的本性是動物,你看到的是啥樣,它就是啥樣,它很純粹的。
哪怕後來遇到不少真正厲害的,它們雖然狂妄自大,但也都真性情。
「大爺,我一路追過來,發現這怪物就住在附近。但我修為尚淺,破不開那結界。我有幾個族人被抓了,求您,救救他們。」陳皮跪了下來,朝我磕頭。
「起來吧,帶路。」我說道。
陳皮看了一眼那些地上的零散屍體,撇過頭帶路。大約十分鐘,我們來到了地頭。這邊有著零零散散的幾個墳頭。
陳皮指著其中一個墳頭,我運轉道力,雙眼用力,果然看到了一層光幕。
確實是個結界,而且還是跟在帝都橋下白骨怪的那個結界有所不同。這結界沒有那紗布的東西,就是一層光膜。
雖然我第一次見到,但我不覺得破開它有多大的難度,只需要轟碎了就好。但對於陳皮而言,倒是沒這個能力。
我疑惑,「陳皮,之前你在帝都那橋下是怎麼進到白骨怪住處的?」
我倒是沒懷疑陳皮啥,純粹就是好奇。那個結界可是比這個強太多了。
陳皮站了起來,修長的身子半米高,它說,「回大爺,我是得了白骨怪的影響偷得天機,所以她弄的結界,我不受影響。」
我點了點頭,「原來是這樣啊。」
我覺得新奇,隨後我看了一眼歡歡在想,歡歡是不是也因為受我的影響,所以對於我傳授的術法,學得非常快。
就像『風火奇門』那陣法?
眼下看著焦急的陳皮,我也不再囉嗦,催動道力,猛地一拳轟在了結界上。
一拳,那光膜就被我轟碎了。在墳包那,出現了一個一人多高的洞口,我跟著走了下去。
並不是很深,大約三米左右,但裡面倒是很寬闊,應該有個二十平米,四處都是蠟燭。
剛進來,我就看到了一口棺材,裡面的屍體已經腐爛,雖然是冬天,但這裡並不冷,屍體的臭味充斥著整個空間。
「這是什麼東西?」又往前走,我看到了一面黑白旗,旗子是用人骨做成的,那旗面我要是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人皮。
我都不用道力,光憑這雙肉眼就看到了旗子裡那纏繞的邪氣,已經邪得發紫了。
「陰陽旗?應該不是。」我搖了搖頭。
陰陽旗是道家的東西,雖然也能邪用。但這旗子不像,所謂陰陽旗,有陰有陽,陰陽相剋。
這旗子呢?雖然是黑白旗,但全都是邪氣。還有就是它用人骨所制,肯定不是了。
我不認得。
嗖。
但就在這時,那沉浸在我體內的陰蓮花突然飛了出來。
它直接罩在了那旗子上面。
嗷嗷嗷!
緊接著,洞穴裡面嚎叫聲不斷,十個人,不,成百上個人,也不對,有的聽上去不是人。
撕心裂肺的哭聲,無助的喊叫聲,生不如死的折磨聲……
這次不只是我聽到了,就連歡歡和陳皮都聽到了,它們也被嚇到了,歡歡耳朵耷拉下來,看上去有些害怕,陳皮更是直接捂住了耳朵。
但眼下我沒時間搭理他們,我發現那陰蓮花似乎在跟我溝通。
「你是想我放出他們?」我問。
陰蓮花那幽暗的本體顫動,算是回應我了。我這才明白,我已經是它的主人了,它雖然有能力直接放了他們,但需要徵得我同意。
「好,你做主。」這也是我第一次跟陰蓮花有了心靈感應,雖然我不知道它為啥會這樣做,但我覺得肯定有道理。
隨著我點頭,陰蓮花突然綻放了。沒錯,它就是綻放了。它的花瓣突然全部開啟,花瓣中流露出兩種光,一種是淺藍色的,一種是金色的。
兩種光相互交織纏繞,直衝天際。
「啊啊啊……」
呼!
那旗子中人影不斷地爬出,它們疊在一起,拼了命地朝著兩束光上爬。
緊接著,那旗子上的人影越來越多,黑氣直衝雲霄。
「謝謝。」
「謝謝。」
「謝謝。」
…
隨著一道道人影消失,我聽到了一聲又一聲的道謝。
那是真情實意的感謝。
我是個冷漠的人,極其的冷漠,哪怕這段時間有所改變,也會說笑了。但骨子裡非常的冷。
一直以來,我對別人的謝意都不屑一顧。因為在我看來,那都是些虛以為蛇的。他們是因為我的本事,所以才會謝謝。
但眼下,看著那成百上千得到了解放的生靈,他們的謝謝,卻讓我心裡微微發酸。
直到那最後一道黑影『道謝』不見後,我有些哽咽的喃喃自語,「不客氣。」
隨後我深吸了一口氣,覺得自己有點性情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