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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兇狠的八面佛

  豪情洗浴中心,總共五層,位置在黑城最繁華的城中心。這會還沒有寸土寸金的說法,但因為這家洗浴中心是八面佛開的,所以總是有一層神秘的面紗在裡面。

  在東北這地界,有些事越傳越邪乎,加上一些混混喜歡自吹,來過這洗浴中心幾次,把自己吹成了八面佛的小弟。

  久而久之,張坤八面佛流傳出了各種故事,什麼殺人沉江,一人拿著兩把刀從南街砍到北街,彰顯他的厲害。還有就是洗浴中心的五樓,說是人間樂園,從來沒人進去過。

  之前我也有聽過這些事,覺得這地方挺玄乎的,等跟著陳紅來到五樓,那層神秘的面紗也就沒了,說白了,就是個裝修奢華點的辦公室。

  這麼一看,吹噓的成分太大了,我形容的話就兩個字——誇張。

  但張坤這個人,看他的第一眼,倒是覺得有些事恐怕是真的了,這個人,可不只是殺人那麼簡單。

  張坤個子不高,甚至可以說有點矮,一米六左右。但他有著一張識別度極高的臉,臉上坑窪不平,橫肉叢生,讓人望而生畏。

  他身穿西裝坐在沙發上,身邊摟著四個花枝招展露肩的女人,嘴裡叼著雪茄,女人餵著紅酒,紙醉金迷的。

  看到我們進來,張坤吸了口雪茄,他抬眼,帶著死亡味道的眼神看著陳紅,「陳紅,你以為你混成了所謂的紅姐,就能跟我抗衡了?要不是你背後那皮還沒熟,我早特麼就下手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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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說完,張坤用力的捏了一把身旁的女人,那女人面色潮紅,卻不敢發出聲音。

  陳紅在見到張坤之後整個人就有些不對勁,那種懼怕從眼神到骨子裡,她的臉慘白,強忍著嘔吐,「張坤,你到底怎麼才能放過我。」

  張坤冷笑,「放過你?陳紅,我可是花了十年,好不容易才養成了一張製造道器的皮子,你現在跟我說過放你?你是想讓我再等十年?等其他皮子成熟?」

  張坤的手突然用力,一旁那女人差點沒疼的暈厥過去,一張手印印在她的胸前。

  他起身走到了陳紅面前目空一切的狂笑,「陳紅,你應該覺得慶幸,整整三百年了,沒人見過道器,你能成為其中一部分,是不是應該慶幸。」

  陳紅被的嚇得雙腿發軟,求救的看向了我。然而張坤卻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,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。那種狂妄,嚇得沙發上幾個女人都不敢直視。

  「人皮蠟燭點冥燈,膝下無子尋長生,陰間碼頭皆過客,逆流輪迴似酒終。」我突然想起了老爺子筆記上的完整記載,當時只是清晰的記住了前兩句,而老爺子也是特意指明瞭前兩句。

  他的理解為,這是一件陰損的事,這種人狂妄無知,想借著冥燈去探尋長生之路。甚至因為這個理解規避了後面兩句,以及膝下無子。

  但聽了張坤的話我突然恍然大悟了,這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,這是要把人練成『道器』,他是要逆天而行要有自己的孩子。

  這個人沒有香火!

  因為碼頭皆過客,只有拿著人皮燈籠逆流而上,才有一線生機。哪怕死,大不了還能輪迴呢,也要抓住這一絲機會。

  張坤的腳步突然停住了,那張坑完不平的臉來到了我面前,兇狠的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我,「你還知道些什麼?」

  張坤那兇狠的氣勢帶著煞氣,換做其他人,恐怕站都站不穩。

  但我卻面不改色地看向他,「你無子,這樣做,無非是求子。」

  張坤用力地抽了口雪茄,把煙霧吐在我面前,那張臉變得越發猙獰,「普天之下,能看到這一步的人,沒幾個了。起碼在這東北,沒幾個人能看到這一步。俗人,只看到長生,然而這世間哪有長生,香火,便是長生。道友誰的門下?」

  說實話,在張坤說出這番話之後,我是有些激動的。我能感覺到,我和張坤肯定是同類人,只不過我們選了兩條不一樣的路,所以有點惺惺相惜的觸動。

  但我們在本質上又完全不一樣,他走的是邪路,這算不上什麼不歸路,而是他的道心不穩,雜念太重,已經不認長生道統了。

  準確點說,他還在用著道法,但已經不是道家的人了。

  我沒有回他的話,而是淡淡地說道,「我去過陰間碼頭了,那是一片汪洋,時間逆流,根本沒有過客。」

  張坤突然攥緊拳頭,朝著我怒吼,「不可能。」

  我知道他為什麼會激動,因為沒有過客,就意味著他做了十年求子的事,根本就是一件不存在的事,這種打擊只有當事人能明白。

  我沒說話。

  張坤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,他的臉依舊猙獰,但那眼神中的情緒卻很複雜。因為我的這一句話,已經擊潰了他的道心。

  他深吸一口氣,頭上的煞氣越來越濃,我能看到裡面有血水,這人已經成魔了。

  半天,張坤才惡狠狠地盯著我說道,「哼,我知道,你應該就是陳紅找來的救兵吧。你想騙我放過她,對不對?」

  我搖頭,「你應該見過擺渡人吧?你沒去過陰間碼頭?」

  張坤錯愕,「你真去過?」

  我點頭,「去過,在哈城的一個食雜店。那女人點了一炷香,我就跟著進去了。黑漆漆地,一片汪洋,然後啥也沒有。求子,你這法子不行。」

  張坤動搖了,但表情陰狠道,「那你有辦法嗎?」

  我看了張坤一眼,隨後我突然覺得這件事很好解決,我說道,「倒是有一個辦法。」

  張坤眼前一亮,「什麼辦法?」

  我說道,「我覺得你不生,是因為你身體問題,而並非邪魔術法能解決的事。」

  張坤愣了愣,冒出來一句,「你的意思我不孕不育?」

  說完,他的臉色極為難看,那樣子非常的抗拒。

  我說,「是!」

  我之所以冒出這樣的想法,完全是我不相信求子這種事。在我這,人道是人道,人是人,天道是天道,根本不相干。

  至於生不出孩子,那應該就是體質上的問題,上天賜子這種事,實在有點扯了。

  有人會說風水積德真能求子,這個到後來我有驗證過,這玩意跟願力差不多,因為前人改變風水,後人得到了類似於願力的氣息,體質發生了改變,所以有了子嗣。

  但說到底,還是體質的問題。

  張坤臉色陰沉,「上一個跟我這樣說話的醫生,已經死了。」
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