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彪的話說完,大家的臉色都不是很好,感覺這事有些晦氣。
倒是我,皺了皺眉頭,總覺得要出事。我上前檢視幾具屍體的情況,這次看得比較仔細。
刀傷?而後,我在一具屍體的腹部上看到了刀傷,因為凍住了,所以那血跡還在。我急忙又去檢視另一具屍體,這具屍體上也有,但刀傷在背上。
「你特麼以為自己是法醫啊?艹,滾一邊去。」大彪對我罵罵咧咧的,上前要推我。
我皺了皺眉頭,「草擬嗎的,我給你臉了是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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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,這個大彪罵了我一路了,本來看在陸小旺的面子上我就忍了,還沒完沒了了。
「尼瑪的,你敢罵我!」大彪突然從兜里掏出了刀子。
我沒給他機會,一個箭步上去,一腳把他踹出五米遠,他揹著一大堆東西,突然就縮在那雪上了。
我這一腳雖然沒下死手,但也不輕,很顯然他被我踹疼了。
但效果上也是立竿見影,原本大家對我都是冷冰冰的態度,這一腳下去,連老鴇都震驚地盯著我。
「別動手,都是自己人。」同樣是干力氣活的戲子,他的話就很少,出來勸架。
「馮寧,山上別動手。大家要團結。」陸小旺也急忙走了過來。
「原來是練家子,怪不得不上香呢。哼,陸小旺,看你找的這種人,居然打隊友。」倒是地圖在那撇了撇嘴拱火。
「陸小旺,不是大哥說你,你這次確實有點過分了。我本來看在陸老爺子的份上帶你入行,但你壞了規矩,接下來,你帶著你的朋友,離我們遠點。看事,我也會。」大哥這一發話,說完帶頭往前走,而那五個人開始孤立我們倆。
「大,大哥……」陸小旺摘下了連衣帽,她委屈得都要哭了。
我皺了皺眉頭,看在陸小旺的份上,我朝著幾個人喊道,「這路有問題,不能走了,再走,會死的。」
我這可不是嚇唬他們,從見到這幾具屍體之後,我就感覺到了異樣。
聞言,幾人倒是停下了腳步,其中那大哥轉頭看向我,「你想說什麼?你要說對了,我們繼續帶你玩。」
看著大哥那趾高氣揚的嘴臉,我心裡很不爽,但眼下這種情況不是兒戲,弄不好會出人命的,我說道,「我覺得這風水有問題。你們都中招了,而且我在那幾具屍體上……」
不等我把話說完,幾個人一愣,那大哥突然大笑,「哈哈哈,你說風水有問題?」
地圖也跟著吹捧,「你以為你誰啊?要是有問題,大哥能看不出來?」
老鴇也跟風,「我看啊,你是怕我們把你甩了,死在這長白山吧。」
然而此話一出,在場的人臉色都不是很好。那戲子突然開口,「老鴇,你怎麼口無遮攔的。這是什麼地方,你說的什麼話。」
做他們這門生意,最忌諱的就是『死』字,倒不是這個字不能說,而是不能這樣說。
果然,隨著她的話說出來,周圍突然一陣寂靜,那皚皚白雪中,颳起了一陣風,陰森森的。
原本趾高氣揚的大哥,也是皺了皺眉頭,「老鴇,少說話,我們走。」
幾人剛要動身,那戲子突然說道,「大哥,大家都是一個團隊的,這個時候不能內訌。這樣,你們走前面,我跟他們走後面。」
聞言,大哥跟地圖他們相互看了一眼,隨後來了一句你愛咋滴咋滴,四個人沿著一條路繼續走。
「還真是,好言難勸作死鬼。」我深吸一口氣,在我眼裡,他們走的不是山路,而是通往黃泉的路。
「馮寧,到底怎麼回事?」陸小旺問我。
戲子跟在身後,也是盯著我,生怕錯過一個字。
「你們沒發現嘛,我們自從見到了大師兄,大家都開始有情緒了。」我說。
兩人一愣,陸小旺點了點頭,「還真是。」
戲子也承認道,「這一路上我總覺得哪裡不對,但一直說不上來。就總覺得火氣很大,你這麼一說,好像真是這樣。」
而後我又說道,「剛才我也不太確認這種想法對不對,直到看到那幾具屍體,我才徹底確認了我的想法。」
戲子跟陸小旺對視了一眼,兩人急忙走到了屍體面前,接著陸小旺驚恐道,「他們身上有刀傷,這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裡。」
戲子也驚恐道,「情緒,對了,就是情緒。他們經歷的,應該就是我們正在經歷的事。大家的情緒被引動了,然後因為一些事相互殘殺。對,一定是這樣。怪不得,連向來只做事不說話的大哥都變得傲慢了。還帶頭挑事。」
我點了點頭,「本來我想說的,但大彪一直攪和我,根本沒機會說。還有就是,以你們的眼力,屍體上有刀傷的事,肯定一眼就能看到。但大彪卻沒看到。我猜測有兩個原因,第一個原因,他從始至終都被情緒吊著,所以沒看見。第二嘛,他可能不是人了。」
我雖然是個新手,但我觀察得還算細膩。而戲子和陸小旺一看就是老手,聽我這麼一說,兩人立馬就有了反應。
戲子臉色一變,「完了,這是遇到東西了。大彪他們要出事。」
我看向兩人,一路上,戲子的話不多,人很沉穩,但此刻,他看上去非常的焦急。
再看陸小旺,她臉色很紅,但不是那種正常的紅,像是因為情緒在漲紅。
我皺了皺眉頭,心中默念清心,單手結印,朝著兩人喊了一聲,「道」。
在那一瞬間,戲子和陸小旺立馬恢復了正常。他們相互看了看,眼神清澈了。
「你做了什麼?我的心一下子就靜了下來。」戲子吃驚道。
倒是陸小旺,驚訝地看著我,「是清心咒嗎?」
我搖頭,「不是,但有著差不多的效果。你們現在感覺好多了吧?」
戲子重重地點頭,「嗯,好太多了。剛才我覺得心口發悶,情緒像是要漲開了似的,但我一直忍著。這是怎麼回事啊,入行這麼久了,還是第一次碰到。」
我搖頭,我在這些方面是小白,也是第一次經歷。而且就算是剛才的我,在那一瞬間也被這種情緒給帶動了,要不然我也不會動手踹大彪。
事實證明,我們應該是遇到了厲害的東西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