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小旺的話很真誠,但我卻另有想法,我突然發現在她面前,我在這些事方面像是七竅通了六竅,一竅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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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意識到,自己太小白了,雖然是個修道的,但根本就是個愣頭青。
其實我想問很多事,她是怎麼知道的對方是降頭師?她提到的天師府,真佛教,那都是什麼地方?大泰的巫師這麼厲害嗎?
但因為問題太多,又非常的細碎,一時間我還沒辦法去開口。因為我也很清楚,這是人家吃飯的本事。
「你回東北嗎?」見我沒說話,陸小旺卻突然問了一句。
我看了黎雅一眼,朝著陸小旺搖頭,「我答應黎小姐幫她處理這件事,等處理完再回去。」
聞言,陸小旺的眼神在我臉上停頓兩秒鐘,她嘆了口氣,「我剛入行的那會跟你一樣,天不怕地不怕,像是個愣頭青。直到我把我的親人害死了,我再也不敢亂來了。」
說完,陸小旺遞給我一張名片,「我家在齊市,這是我家電話,你要是能活著回東北,給我打電話。我們算是認識了。」
說真的,陸小旺的這些話我聽著還挺感動,結果這姑娘臨走的時候又來了一句,「我最近很缺錢,家裡有什麼婚喪嫁娶,紅白喜事都能找我。」
我哭笑不得,「你不是縫屍人嗎?紅事找你做啥?」
陸小旺攤了攤手,「誰告訴你我就縫屍人一個身份,我現實中是個化妝師,縫屍只是我賺錢最快的一個職業。你放心,但凡你介紹來的客戶,我給你打九折,我夠意思吧。」
說完,陸小旺轉身揮了揮手,倒是很瀟灑的走了。
陸小旺走後,我跟黎雅也沒在回大廈,因為就算回去,我也看不出個啥。而我總覺得黎雅要出事,所以在餐廳的時候我才跟她說了那些話。
果不其然,黎雅真的出事了。回到皇冠酒店,因為怕黎雅出意外,所以我去了她的套房。前半夜還沒事,我還跟她聊了些有關郭毅的事,她說郭家跟她家是世交,但她並不清楚五大仙的事。而我大致猜測,兩家應該有著什麼利益關聯。
而到了後半夜,我睡在沙發上,黎雅睡在床上,她撲棱一下就立了起來。那樣子就像是老電影裡面的殭屍突然站起來似的,哪怕我有心理準備,也跟著嚇了一跳。
接著,黎雅就跟那天一樣,像是個提線木偶,機械似的往前走。
「黎雅,黎雅。」我叫她,但她卻沒有任何反應。
咔嚓。
但隨後,更詭異的事來了,床在動?準確地說是顫抖。而等黎雅落地,那套房的門把手自動開啟,咯吱一聲門像是有人推開一樣。
我啐了一口,「活久見了,真特麼邪門。」
我一躍過去,在門口看來看去,那燈光忽暗忽明,但周圍真的連個人影都沒有。這門,確實是自己開啟的。
而此時,我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人頂著我,回頭一看,黎雅她想往外走,但被我攔住了。
我雙眼用力,因為道力的原因,眼睛有些微熱。而我又一次在黎雅的身上看到了那些線條,我皺了皺眉頭,隨後想到了陸小旺的話,她說過,天師府的純正道統能對付這玩意。
我備受啟發,一股道力充斥在雙手上,接著朝著黎雅腦袋上的那條線抓了過去。果然,真把那條線給抓在手裡了。
我一臉驚奇,跟著愣了愣,那條線居然穿在了我手上,我能感覺到一股力量,在波動著我的手筋。不過,它卻對我起不到作用。
「我,我這是怎麼了。」黎雅醒了,她現在的樣子有點滑稽,但大半夜的,這種滑稽就有點嚇人了。她漂亮臉蛋驚恐地看著我,但身子卻不受控制的頂在我身前。
怎麼說呢,準確一點的描述就是,木偶上有個人腦袋,她還能說話。
「噓,我找到幫你解決的辦法了。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黎雅噤若寒蟬,但不難看出,她眼神里的恐懼沒有絲毫的減少。
我再次動手,把她身上的線一根根拔掉,最後全都放在了我的手上。隨著手上的線增多,那股波動我手筋的力量也越來越大。
「我,我能動了。馮寧,現在怎麼辦?」黎雅問我。
「去大廈十一層。」我說。
「啊……」黎雅臉色泛白。
「黎小姐,只要你去了,你想要的答案,也就有了。」我之所以說這種話,倒不是我多神乎其神,而是這股線的力量告訴我,控制線的人就在大廈十一層。
「好。」黎雅勇敢地點了點頭。
之後,我讓黎雅走在前面,我則是緊隨其後地去了大廈那邊。
正常情況下,這都後半夜了,這種寫字樓大廈早就鎖門了,哪怕不大門緊閉,也有輪流看管的保安。
但他就不正常,我們來到這,那大門是敞開的,大廳里黑漆漆的,連個人都沒有。然後,連電梯的十一層,都是自動按的。
一路暢通無阻,直接到了十一層。
「大師果然厲害,這個女人真的來了。黎雅啊黎雅,你說說你,怎麼就看不上我呢?我們可是青梅竹馬,我對你那麼好,啊,你怎麼就不拿正眼看我!」出了電梯,我讓黎雅走在前面,而正如我想的那樣,那個王麟在這。
見到黎雅過去,他突然瘋了似的怒吼。
「怎麼回事?」緊接著,又有一道聲音出現,我在暗中,順著聲音看去,角落裡盤腿坐著一個骨瘦如柴的中年人。很顯然,他不是我們民族的人。
「黎雅,要不是情況不允許,我真想在這玩玩你,這可是我的心愿。但沒辦法,玩完你,你的體內會有證據。所以啊,你去死吧。」說完,王麟突然做了個扭斷脖子的動作。
然而,黎雅依舊站在那,死死地盯著他。
王麟有些毛了,朝著角落看了過去,「這,大師,她怎麼還沒死?」
那個骨瘦如柴的中年人突然站了起來,驚悚道,「不對,那降頭,不在這個女人身上,另有其人。」
王麟似乎沒聽懂,「什麼意思?」
降頭師指著黎雅喊道,「她沒被我控制,她是活的。」
王麟徹底傻了,看向了黎雅,而此刻,天蒙蒙亮,我看到了黎雅的輪廓,她臉上沒了那種懼怕,取而代之的是怒火,「王麟,你為什麼要這樣做?」
王麟驚呆了,用手指著黎雅,「你,你沒事?這,怎麼可能。」
然而對於他們的恩怨情仇,我沒有半點興趣,我順手摸起了腳下的磚頭,在裡面注入了道力,心中默念『行』,瞬間竄了出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