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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再臨老陰山

  他在說這件事的時候眼神後怕,端起茶喝了口一口,又補充,「大師,我是帶人來的,不用您出手,只想著你護我周全。二十萬,不,三十萬,成嗎?」

  我瞥了郭毅一眼,他先說了五仙家的事,又提到了自家的身份,之後又說了文獻。

  但很明顯,他還是有所隱瞞。不過,我也沒去揭穿,老陰山我早晚要走一趟,既然郭毅組織了隊伍,那也省了我的麻煩,我倒要看看,這背後到底藏著個什麼東西。

  我也想看看,郭毅這個灰仙家後人,能折騰出什麼花來。

  我一口答應了下來,郭毅有些驚喜,然後就跟我約定了好明天上午八點開車來接我。

  郭毅走之後,我才想起來院子裡還有倆『人物』,而這禍端,也都是因為這兩人而起。但看到兩人那可憐樣也沒為難,讓他們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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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到了第二天,郭毅很準時,兩輛白色金杯麵包車停在了我家門口。我上了郭毅那輛直奔老陰山。

  故地重遊,哪怕時隔八年,但在下車後,看到老陰山熟悉的草草木木,仍然心有餘悸。

  八年了,變化不大,隨處可見的野墳,因為眼看要入冬了,那樹木光禿禿的,感官上陰陰沉沉。

  其他幾人也都下車了,我們這總共來了十七個人,十個彪形大漢,揹著行囊,戴著墨鏡,這幾個或是司機,或是打手。

  然後就是我,郭毅,還有比較特殊的三男兩女。這三個男的都是南方人,他們一路上嘰嘰咕咕的,我也聽不懂說啥。而這倆女人一個帝都人,另一個是東北沈城的。我能感受到,這五個人都不是什麼善茬。

  特別是那個沈城女的,身上被一種氣息包裹,我竟然看不到她的氣運。

  「靠譜不?看著土裡土氣的,像個土包子。渾身上下,都不到十塊錢吧?你找他來幹啥的?」帝都那女人下車就把郭毅拉到了一邊,她的聲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楚。

  而其他人的目光,也都放在了我身上,明顯也很奇怪。

  「玫瑰,我警告過你,我找的人,不是給你們打洞用的,跟你們沒關係,別在這瞎特麼問。」郭毅皺了皺眉頭。

  「哼,你們這些老鼠還真是硬氣呢,說你是佛子,你就是佛了?行,我不問,我也警告你,裡面那東西邪性著呢,他別到時候添亂。」這個叫玫瑰的女人也不怕郭毅,頂了一句,主動走在最前面。

  郭毅臉色不是很好看,他走到我身邊,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,「大師,您別放在心上,她就這脾氣。」

  我點了點頭,我的任務就是保護郭毅,至於別人說什麼,我並不在意。

  我們一行人進了山,以前進老陰山都是奔著魚和野菜去的,也沒注意下四周的景色。但這次不一樣,我一直在觀察四周的情況。

  隨後,我眯了眯眼睛,他們選的這條路,不正是我當年去摸魚的那一條路嗎?果然,等到了目的地,我突然覺得毛骨悚然。

  居然就是我出事的那條河。

  「依山傍水,連綿不絕,橫看成嶺,側看成峰,佛子說得沒錯,這果然是一條真龍脈,實在太不可思議了。」三個男人當中,一個老學究打扮的中年人叼著個菸斗,震驚的說道。

  「傳言,朱皇派劉斬了東北所有的龍脈,按理來說,只有一條倖免才對。結果,還有一條更大的。你看那天上,明明晌午,卻有彩雲。這是一條成了氣候的龍。」另一個人約莫四十來歲,一臉的連毛鬍子,他指著天空,我也順勢看了過去,果然有些氤氳之氣。

  「兩位,這次能出油?」郭毅走了過去。

  「不好說。這陰山巴掌大的地方,卻山意連綿,這是龍脈沒錯,但它是一條藏拙的龍脈。身子在土下,我要是沒看錯,這裡是它的頭,而整個陰山,只是它眼睛以上的部分。八卦所言,山困風,則風順。水長流,則水靈。這裡風調,但這水,沒有源頭,問題很大。」那老學究搖了搖頭,眼神中帶有忌憚之色。

  聞言,大家都是一陣沉默,顯然這老學究的話,潑了一盆冷水。

  倒是我,漲了很大的見識。這段時間以來,我對風水面向也有了了解,據我所知龍脈為江河湖海,高山遠嶺,但藏在地下的,還是頭一次聽說。

  「那還動不動手了?鬧出這麼大的陣仗,別說白來一趟?」玫瑰不耐煩道。

  我以為是佛子帶隊,但現在看來並不是,大家主要看的是兩個人,就是剛才說話的老學究和連毛鬍子。

  兩人相視一眼,老學究和連毛胡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,同時點頭,異口同聲,「動。」

  說完,兩人一南一北,每走一個位置,就安排一個人,那十個人,很快在林子裡,河岸邊,都安排好了位置。

  我一開始還好奇呢,這十個人在幹嘛,結果等我仔細地看了其中一個人的操作,我愣住了。他們竟然在那埋炸藥。

  隨後,那十個埋炸藥地留在了山里,那個帝都的玫瑰充當指揮也留下了。而老學究帶著我們退到了安全地帶,等人都出來以後,他在對講機里喊了一聲『炸』。

  就聽到老陰山裡面『轟』的一聲,如同打雷似的。

  緊接著就聽到對講機里喊,「邪門,太特麼邪門了,出事了,出事了。」

  「怎麼回事?」老學究急忙問道。

  「出血了,全是血,止都止不止,像是炸了個噴井。」對講機里傳來了一個聲音。

  「什麼?」老學究臉色當場就白了。

  「我這邊也是,但沒噴,血一灘一灘的,河被炸開了,那河深處有東西,我,我好像看到了一隻腳,被鐵鏈子鎖著,腳上,腳上穿了繡花鞋?」有人聲音顫抖,似乎很不確認看到發生的事。

  老學究看向連毛鬍子,連毛鬍子也是呆愣愣的,朝著老學究搖了搖頭,顯然,這種狀況已經超乎了他們的意料。

  聽上去很驚悚。

  「其他人呢?」老學究急忙問。

  結果,對講機里此滋滋啦啦的沒有動靜,他又問,連剛才說話的那些人都沒了動靜。

  「不好,出事了。」老學究拍了下大腿,事情似乎嚴重了。

  「安然,安然……」他們的規矩我也懂了,這種事都稱呼外號,或是乾脆什麼也不叫,結果,那連毛鬍子突然急了,叫起了那帝都玫瑰的名字。

  但喊了半天沒有動靜,這下子除了我,在場的人都急了。哪怕他們很恐懼,也都急忙朝著炸點那邊返去。

  大約七八分鐘,等到了地方,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停了腳步,面面相覷。
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