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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64節 連續踩坑

  人來人往,熱鬧的青樓門口,張景有底氣道,「我有好對聯,叫你們管事出來。」

  見張景不像逗自己,濃妝艷抹女人轉身找來老媽子。

  「和尚,」老媽子約三十歲,看著風華正茂,頗有姿色,「你有好對聯?」

  張景點頭,「你們能給什麼價格?」

  「只要我們使用,給你百兩銀子。」

  想到好吃的食物,張景喉結滾滾道,「聽好,春風放膽來梳柳,夜雨瞞人去潤花。」

  「呃...」老媽子驚呆了,她本以為和尚水平普普通通,或者不應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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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沒想到質量這麼高,馬上打開小荷包,拿出兩張銀票,一副不差錢模樣道,「這是200兩潤筆費,這幅對聯我們紅蓮院買下了!」

  接過銀票,張景轉身回去,找到賣腸粉的攤位,把100兩銀票遞過去,財大氣粗道,「給我來十個腸粉。」

  「小本生意找不開,」攤主老闆沒想到和尚突然這麼有錢,「你需要去錢號換成小錢。」

  吃個飯而已,咋就那麼難呢?

  轉身,張景找到錢號,隔著鐵窗,將一百兩銀票遞出去,「老闆,請幫我換成小錢。」

  『老闆?』錢號掌柜心裡默念一句,接過銀票,一會迎光打量,一會放低打量,半晌道,「這是假銀票。」

  說話時將銀票通過鐵窗遞出來。

  「假錢?」張景突然之間不知道自己誰騙了自己。

  小攤主沒有接銀票,剩下只有兩個嫌疑人,一個是老媽子給假錢,一個是眼前胖掌柜調包。

  不管是誰,給他這個外來者當頭一棒,真是好樣的!

  轉身,張景找到賣粉腸的攤主,將兩張一百兩銀票放在其面前,「老闆,請你幫我看看,有沒有假錢?」

  雖然找不開,但畢竟多年做生意,扎著幞頭(ftu)的攤主一眼認出,「右手這張是真,左手這張是假,還有,不要叫別人老闆,一聽就是外地人,會被騙。」

  左手裡的銀票是錢號老闆過手的錢。

  右手裡的銀票是老媽子過手的錢。

  確定銀號老闆是壞人,張景一路打聽,來到當地衙門,衙門的牌匾用古代字寫著『岐州府衙』。

  因為不是本地人,張景猜不到州是縣還是省。

  看城鎮規模,像是縣。

  看熱鬧程度,又像是省。

  想不通的事情不想,張景上前,擂鼓告狀。

  稍緩,張景見到父母官,分不清對方是什麼官,乾脆叫父母官。

  看對方穿戴官服的風格,類似唐朝風格。

  「堂下何人,狀告何事。」

  在兩排衙役矚目下,張景學著當地人行為,雙手抱拳道,「在上雲遊至此,被四通錢號掌柜用手段換掉一百銀票。」

  「在上是什麼意思?」父母官接二連三問,「可有證據?」

  「有,」張景展示兩張銀票,「我共有兩張一百兩銀票,其中一張經過銀號掌柜之手後,變成假錢。」

  父母官揮揮手,「拿上來我看看。」

  張景上前四五步,將兩張銀票放在桌案上。

  父母官伸頭打量,半響道,「好你個壞和尚,兩張都是假,你居然污衊別人!來人,把這個私德敗壞的和尚趕出去!」

  收到上司命令,兩排衙役手持殺威棒上前,將張景轟出衙門。

  站在岐州府衙門口,張景驚呆了,他居然連續踩坑!連續倒霉!連續普查欺負!

  特瑪的肚子也還餓著!

  走神中,肩膀被人從側面重重撞了一下,回頭看,一個帶刀的大鬍子胡人,類似古代的毛子、波斯人。

  「混蛋!」腰別彎刀,表情跋扈的大鬍子率先發威,說著不算流利的漢語罵,「好狗不擋道,滾開!」

  不能忍了,張景抬腳踹出去,正中胡人膝蓋。

  咔嚓一聲,胡人膝蓋反向折斷。

  打過人,聽著胡人的慘叫聲音,張景轉身跑,快速消失。

  約十五分鐘後,張景來到城外無人處。

  在一棵胡楊樹下使用偽裝面具,面具升級之後有仿模一個人的身體、體型、長相的能力。

  初期仿模程度較低。

  低到什麼程度?張景也不知道,取出一面鏡子,仔細看,與被他捅死的人有八成像。

  這是因為張景和對方本身就有五六分相似,配合面具加持,所以達到八成像。

  是的,張景打算利用『天賜帝業,江山永固』身份去報複錢號掌柜和貪官。

  本來張景不想這樣做,只要搞清清鍛刀技術,奈何當地人太過分。

  然,長相雖然可以勉強糊弄過去,記憶沒有怎麼搞?

  裝失憶?

  只能裝失憶。

  回過頭,重新打量長相,感覺八成還是不夠,張景把心一橫,手裡出現一把刀子,順著自己的左眉毛上面,額頭下面,劃下去!

  拼了,稍稍用點力,刀口長約十厘米。

  不擔心破相,美容針與健康針一起,就能恢復。

  美容針是奢侈品,但張景勾勾手指就有。

  駐顏針才是真正的極奢品,張景目前只得到兩針駐顏針,一支是釀酒牌照租出去十年換得,一支是通過小甜甜的上家換得。

  兩支分別打給丁佳琪和珍妮弗。

  心裡走神一秒,感覺還不夠,頭上也劃一刀。

  劃猛了,擔心流血而死,連忙打一針健康劑。

  最後為傷口簡單塗點消炎止血藥粉,靜待止血。

  再次照鏡子,一下從八成像,變成八到十成像。

  一切準備好,又等三小時,傍晚時間,張景來到豪華大宅的正門附近轉悠,片刻等來兩名侍衛模樣男人。

  「和尚,」其中一名侍衛模樣男人喝令道,「這裡帝皇行宮,不留宿,快點走!」

  張景假裝無辜,轉身就要離開。

  意料之中,當夕陽打在張景臉上,兩人侍衛看清,齊齊表情大驚,及時跪下,「聖上萬歲!」

  「聖上?」張景表情佯裝迷糊,假動作,伸手往身後一拿,「這是聖印?」

  雙名侍衛抬頭一看,為首侍衛回答,「聖上,你拿的正是玉印。」

  「但我為什麼沒有之前的任何記憶?」

  「陛下,你受傷了,」張景額頭上的傷痕太明顯,兩名侍衛沒有多想,「請隨我們回行宮,讓御醫看看。」

  本就奔著權利來的,張景自然答應,「先吃飯,我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。」

  侍衛心疼一秒,應是。

  二十分鐘後張景在一間宮殿裡見到豐盛食物,見到御醫。

  之所以是二十分鐘,原因是行宮面積大,走路累死個人。

  同一時間,宮殿門外匆匆趕過來一個將軍打扮男人和一個文官打扮男人。

  將軍問第一個發現張景的兩名侍衛問,「李樹、洪青,你們確定聖上已經失憶?」

  「回劉千牛大人話,聖上什麼都不記得,也不記得我和洪青。」

  劉千牛看向文官模樣男子,語氣懷疑問,「太僕大人,裡面的聖上,該不會是別人假扮的吧?」

  「千牛大人不敢亂說,」文官模樣男子阻止,「先觀察再說。」

  就在將軍還想問什麼時,突然聽到某人喊,「外面的人進來,你們先吃。」

  「不是說陛下什麼都不記得嗎?」劉千牛問兩名侍衛,「為什麼記得讓我們試毒?」

  「千牛大人,」侍衛李樹表情苦,「這我們怎麼知道?」

  四人相互嘀咕兩句,躬著身體進入宮殿,見到坐在餐桌上首的聖上。

  通過許多燈籠的亮光,隱隱看到聖上臉上有傷,渾身髒兮兮。

  「快點過來,」張景催促,「你們先吃。」

  三人應是,上前試吃,使有用備用的筷子和盤,試吃一半。

  確定沒問題,張景抓起侍衛用過的筷子,馬上開始進食,終於吃到食物!

  差點餓死!

  見聖上沒空理自己,劉千牛輕輕移步到御醫跟前,輕聲問,「蕭御醫,聖上什麼情況?」

  「像是受傷導致失憶。」

  「那為什麼還記得試毒?」

  「這是正常情況,」老御醫解釋道,「類似有些老人,雖然忘記很多東西,但依舊記得之前重複做過的事情。」

  雖然宮殿面積大,但張景眼睛還好算使,看到角落裡兩人竊竊私語,直接打斷兩人問,「你們在聊什麼!」

  太醫膽子比較小,原地跪下,把談話複述一遍。

  張景看向將軍模樣打扮男人問,「你叫什麼名字,什麼官職?」

  「回聖上話,」將軍模樣男人跪著回答道,「臣叫劉金光,官職是正三品左千牛衛。」

  「千牛衛的職責是什麼?」

  「負責保護聖上安全。」

  「如果我是聖上,你負責保護我,我為什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?」

  「臣失職!」劉金光磕頭,「請聖上降下責罰。」

  「我現在腦子空空,如何罰你也不清楚,先給你記著,」張景氣憤看向文官模樣男子,「你叫什麼名字,什麼官職?」

  「聖上,你應該自稱為朕,」文官模樣男子先糾正張景,再自我介紹道,「臣叫程明錦,從三品,太僕卿,管理宮廷所用馬匹,以及全國畜牧事務。」

  看著跪成一排的人,張景一邊吃飯,一邊了解更多情況,「朕為什麼在這裡?」

  太僕卿程明錦回答,「暗訪。」

  「暗訪什麼?」

  「民間疾苦。」

  「劉...」張景真頭疼問,「你叫劉什麼?」

  「聖上,臣叫劉金光,你的左千牛衛。」

  「劉金光,你帶人去把四通錢號掌柜,他是一個胖子,抓過來,」報仇等不到明天,張景馬上道,「還有岐州府父母官,他是一個山羊鬍,也帶來見我。」

  劉金光應是,起身去執行。

  只吃半飽,遇到事情方便跑路。

  至於御醫,張景直接命令道,「給我開一副化瘀血的藥。」

  御醫膽子比較小,應是執行。

  隨著左千牛衛和御醫離開,宮殿裡只剩太僕和兩名御前帶刀侍衛,還有十多名隔很遠宮女。

  「太僕卿,」張景了解問,「我...朕出來私訪,為什麼帶著你?」

  「因為其他人都挺忙,只有臣比較閒。」

  「看來朕之前很信任你,」張景口氣讚賞道,「起來說話。」

  太僕激動從地上爬起來。

  心裡記得目標,張景了解問,「管理兵器、鍛造兵器的官職叫什麼?」

  「尉衛卿,宋大人留在西京。」

  千牛衛、太僕卿、尉衛卿、西京,所有這些內容結合在一起,很明顯,這是一個類似唐朝,但又不是唐朝的地方。

  ...

  另一邊,劉金光帶著八名御前侍衛來到四通錢號,因為天黑,錢號已經打烊。

  不要緊,前面打烊,後面是生活區域,劉金光順利找到胖子。

  不識劉金光身份,但看來人又穿甲又帶刀,明顯不是良人,胖銀號掌柜客氣問,「將軍找小人有事?」

  「認識一個和尚嗎?」

  「呃...」胖掌心裡巨大恐慌,「敢問將軍與和尚是什麼關係?」

  「把你與和尚見面過程,說的每一句話,複述一遍,少一個字,殺你全家。」

  「是...」胖掌柜身體抖得厲害,「和尚進入小店,遞過來一張一百兩銀票喊,『老闆,請幫我換成小錢。』」

  「我看他像是外地人,沒有忍住,」胖掌柜哭喪著臉,「將他的一百兩真銀票換成假銀票。」

  劉金光冷著臉問,「還有嗎?」

  「沒了,」胖掌柜搖頭,「只有這些。」

  劉金光對手下命令,「把他帶走。」

  在一陣雞飛狗跳中,胖掌柜被拎到大街外面,轉身劉金屬來到岐州府衙門,找到父母官。

  「千牛衛大人,」留著山羊鬍的父母官低眉順眼,點頭哈腰問,「請問有什麼吩咐?」

  「認識一個和尚嗎?」

  「呃...」父母官本想塞一些銀票給劉金光,可考慮對方是千牛衛,出身顯赫,還是帝衛,忍住送錢衝動問,「請千牛衛大人提點一下,發生了什麼?」

  「把遇到和尚的經歷,一字不差複述一遍!」劉金光提醒,「如果敢添油加醋,全家處死。」

  山羊鬍身體一哆嗦,不比錢號掌柜,他知道完了,一秒跪下,「大人,能否放我過一家老小!」

  劉金光一腳踹在父母官肩膀上面,「快說!」

  山羊鬍回憶道,我問,「堂下何人,狀告何事。」

  「和尚回答『在下...』不對,他說『在上雲遊至此,被四通錢號掌柜用手段換掉一百銀票。』」

  「我問和尚『在上是什麼意思?』『可有證據?』

  「和尚說『有』『共有兩張一百兩銀票,其中一張經過銀號掌柜之手後,變成假。』

  「我說『拿上來我看看。』」

  「看過銀票之後,發現一張真、一張假,我即有包庇四通銀號的想法,也有貪財的念頭,於是說『好你個壞和尚,兩張都是假,你居然污衊別人!來人,把這個私德敗壞的和尚趕出去!』」

  說完,父母官全身趴地上,心裡後悔不已。

  「在上?」劉金光喃喃複述一句,別人不知道、不理解是什麼意思,劉金光心裡知道,聖上即使失憶,也是『在上』,不可能是『在下』。

  結合試毒這件事情,基本可以確定,聖上就是聖上,只是失憶了而已。

  想通了,劉金光大喝一聲,「把這個渾蛋帶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