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，張景返回酒莊，還沒有見到珍妮弗，接到船長大德電話。
「BOSS，我們駕駛勘測船，路過馬達加斯加東海附近，剛才被自稱聯合國海洋公暑的人登船搜查。」
「結果呢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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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其中有一個人試著收買我，讓我向他提供你的犯罪證據。」
勘測船上的每台電腦，每個攝像頭，表面由人控制，實際人工智慧幹的事情也很多。
比如，記錄雇員使用電腦情況。
如果只是用工作電腦看球賽、看片、看劇，人工智慧和張景不會管，但如果下載、上傳、轉移什麼資料，就會被重點監控。
另外，八艘勘測船，除每年輪休一個月之外，其它時間都在海上工作，記錄下來大量海床地形資料。
不僅僅只是海床地形，還包括日期、海深、風力風向、浪高、溫度、海流方向等等。
所有這些數據，秘密打包賣給D區，這事只有張景和人工智慧知道，連買家也不知道賣家身份。
以為是船長、大副，或者資料庫負責人貪財，私下所為。
心裡有鬼，張景反問大德，「我的什麼犯罪證據？」
「任何犯罪所證據。」
「這事我知道了，」張景不畫餅道，「我會聯繫芭比，讓她給你發兩萬米元獎金。」
大德在電話里表達感謝。
結束通話，張景電話打給芭比，讓她給大德打錢。
其他船長一萬，大副九千，依次往下減，最少五千米元，每一個在船上工作的人，都要發到。
簡單收買一下人心，張景在後院找到果著上身，趴在瑜伽墊上，正在曬背的珍妮弗。
張洛兒也在，躺在一條黑白色的邊牧狗子身上困熟。
看到男朋友回來，珍妮弗從瑜伽墊上坐起來，一邊穿上內衣，一邊語氣抱歉道，「那個傢伙把麥德林鋅礦賣給了別人。」
『那個傢伙』指的是珍妮弗老父親。
張景之前給尤妮克出主意，讓她派人去騷擾麥德林鋅礦生產，結果本來就打算賣掉鋅礦的老丈人，順勢把礦廠賣給其他人。
這事很狗血，『那個傢伙』一直對珍妮弗嫁給黃種人感到憤恨不平，直到今天，依舊不能接受。
「沒關係，」感激珍妮弗生下張洛兒，張景蹲下身體，親吻女朋友的紅唇道，「烏蘭巴托的圖奈勒鋅礦，暫時勉強也夠用。」
「我話還沒有說完，」珍妮弗推開某人不老實的雙手，「麻煩恐怕不止這些。」
「還有什麼？」
珍妮弗反問，「你知道鋅礦精煉的副產品是什麼嗎？」
「不知道。」
「是稀有金屬鍺，D區幾天前剛剛在全球範圍內對盟區禁止鍺出口，為獲得鍺，盟區指派本土礦產公司從我父親手裡買走麥德林礦場，他們很有可能也會瞄準你的圖奈勒鋅礦。」
「不是吧！」大體來說，張景只想過自己的小日子，經營鋅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大目標，也不是為賺錢，只是為餵養寵物而已。
「小心一些不會錯，」珍妮弗提醒，「我擔心烏蘭巴托衙門不可靠。」
「這件事情先不管，」張景被珍妮弗的身體引誘到不能自拔，「先辦正事。」
「洛兒在呢。」
「她睡得很香，沒關係。」
拒絕不了某人，珍妮弗半推半就答應，就在草地的瑜伽墊上面發生正經事。
就在張景享受性福生活的時候，有一群盟區官員飛到烏蘭巴托，與當地官員討論共同開發稀有金屬、購買稀有金屬合作事項。
許多討論中，不可避免，提到儲量約三千萬噸的圖奈勒鋅礦。
排除鋅儲量第一多的D區，排除鋅儲量第二多的大毛家，第三就是圖奈勒鋅礦，想不關注都難。
沒有被D區禁售之前，經濟效益低原因，沒有人願意開採鋅礦。
精煉鋅錠現在的價格約是3600米元每噸，看著挺貴，提煉它卻不容易，每噸礦石裡面，只能提煉出約300克鋅。
還要剝離其它金屬副產品，難度更高。
一套流程走下來，不僅廢機器、廢人、耗電，專業技術還特別強。
對於喜歡賺快錢、賺大錢的西方人來說，寧願去採鐵礦、採煤礦。
在烏蘭巴托的衙門大樓會議室里，一群人熱烈討論半天，好像已經是囊中之物。
直到有一名熟悉基層情況、坐在最末尾的公務猿提醒上司、提醒白皮膚外國人道，「圖奈勒鋅礦之前被楓葉礦產公司交易給礦產管理公司，這是一家總部設在香江的公司。」
「赫部長先生，」盟區來的商務部官員雷蒙，隔著會議桌問烏蘭巴托礦產部長赫金蟬問，「能不能強制對方把礦場交易出來？」
赫金蟬五十歲，因為愛吃肉，還因為不喜歡運動，身體五大三粗，眼睛只有一條線。
身份是大總督家的親戚。
與腦子總是不清楚的大總督不同，赫金蟬智商在線，心裡知道圖奈勒鋅礦屬於礦產管理公司，還知道楓葉礦產公司賣掉礦場的原因。
結合圖奈勒鋅礦交易之後不久，13B幫高層被團滅的現實，他如何不知新買家不好惹？
於是全程故意裝糊塗，直到被自以為是的笨蛋手下提醒，終於裝不下去。
「雷部長，」打量眼前瘦弱女人，赫金蟬表情為難道，「這事恐怕不容易，楓葉礦產公司搞不定的事情，被他們搞定。」
因為事發突然，為華某為代言過的雷部長來之前，只知道圖奈勒鋅礦儲量豐富，不知道背後複雜情況。
「赫部長，」急需稀有金屬，雷蒙女士直接道，「請你們幫我們搞定這件事情，該有的好處，不會少。」
沒想到眼前傻女人公開賄賂，五十歲的赫金蟬打太極道，「這事我們在精神上支持你們，如果想買下圖奈勒鋅礦，你們需要去說服礦產管理公司。」
會議結束，雷蒙一行十五人離開辦公大樓，上車之前問身邊助理，「礦產管理公司聽著耳熟？」
「大椰樹銀行下屬公司，之前在土澳、土爾其、千島地區、南美、烏蘭巴托擁有礦場。」
「我想起來，他們有一段時間擁有40%的鋁土礦，20%的鎳礦，30%的鋰礦。」
「是的，後來這些礦山在資本市場上陸續賣出，隨著曙光電池新品發布，高價接盤鎳礦和鋰礦的公司損失很大。」
「我想起來了！」雷蒙咬牙切齒，「這家公司讓我老闆的金主損失慘重，後來鎳和鋰的價格一路走低，不得不割肉賣掉，最後被D區電池龍頭企業撿漏。」
「還有，」雷部長記憶打開，「他們把烏蘭巴托邊境一處銅礦，兩處煤礦賣給D區公司，不願賣給我們修地堡。」
助理點頭，表示你說的都對。
上車，坐進後排，雷蒙心裡揣著恨意問，「有沒有辦法制裁礦產管理公司？」
「他們目前只在烏蘭巴托經營圖奈勒鋅礦，使用的採礦機械、精煉機械皆從D區進口，」助理對答如流道，「看不到制裁的可行性。」
「制裁曙光電池行不行？」
「礦產管理公司之所以賣掉其它礦產，原因之一是曙光電池不需要鋰，原因之二是不依賴西方供應鏈，全部從D區採購鎳、石墨、鋅這些配料。」
「好！好！」雷蒙表情扭曲，「一個一個都深謀遠慮，就我看著像白痴！」
助理：「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