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回答。
金嘯天的目光在我臉上來回掃視了好幾遍。
他彷佛想要將我看穿一般。
最終，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身體微微前傾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用一種混雜著好奇和期待的語氣問道。
「九兄弟，你還是直接說，你到底要做什麼吧？你的心思，我是真的猜不透！」
他的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隱隱的興奮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沒有迴避。
一五一十地將我的計劃和盤托出。
「我需要你做的是，在整個仙靈界先散布一些訊息，告訴他們，太乙神尊重新回到了古神界。」
金嘯天的眉毛猛地一挑，但沒有打斷我，示意我繼續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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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當然，如果只是一條訊息的話，大部分人可能不會相信。畢竟，太乙神尊已經失蹤了很多很多年，不少人都覺得他已經隕落了。」
我頓了頓，繼續說道。
「但如果，能夠有一些看起來非常真實的留影，傳到仙靈界各地的話，那麼，定會有許多人相信，太乙神尊有可能真的回來了。即便不太相信，也會懷疑，也會好奇。」
說話間。
我抬手一揮，混沌古鏡的光芒一閃而過，兩道身影便出現在了書房之中。
一道是那衣冠精怪。
太乙神尊曾經穿過的衣袍所化的精怪。
它雖然被我收服之後老實了許多，但那股屬於太乙神尊的獨特氣息依舊縈繞在它身上，那種古老而深邃的神韻，是任何偽裝都無法模仿的。
另一道則是那頭九頭獅子。
雖然不是真正的九靈元聖，但它畢竟與那位古神坐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，九個頭顱雖然此刻都耷拉著，閉著眼睛，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。
但它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息，同樣帶著一種遠古的威壓。
我指著這兩道身影，看向金嘯天，說道。
「有這兩樣東西，做一些留影，散布出去，應該會有很多人相信吧？」
金嘯天的目光落在衣冠精怪和九頭獅子身上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快步走上前去，繞著它們轉了好幾圈，仔仔細細地打量著，甚至還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九頭獅子的一個腦袋，感受著那股真實而古老的氣息。
他的眼睛越來越亮，臉上的震驚之色逐漸被一種狂喜所取代。
他猛地轉過頭來看向我，忍不住脫口而出。
「你簡直是個天才！」
「這樣做出來的留影，定然讓人信服！別說是那些普通修士了，就算是那些古神家族的長老們，看到這些東西，恐怕也要犯嘀咕！」
我點了點頭，沒有被他這番誇獎沖昏頭腦。
我繼續說道。
「好的，那我們的計劃現在就開始。」
「你需要幫我找到一些能夠幫助這衣冠精怪恢復的丹藥和靈草，以及幫那頭九頭獅子恢復的丹藥和靈草。」
「它們兩個在后土宮一戰中都受了些損傷，現在的狀態還不夠好，若是要讓留影看起來足夠真實，必須把它們恢復到最佳狀態。」
我看向金嘯天，補充道。
「這段時間，你可以先把太乙神尊重回古神界的訊息傳開。」
「不必說得太詳細，越是含糊其辭，越容易引起人們的猜測和議論。等到訊息發酵得差不多了，衣冠精怪和九頭獅子也恢復得差不多了，我們再放出留影，進行下一步。」
金嘯天聽完了我的全部計劃，緩緩開口，像是在確認自己理解得是否正確。
「所以，您的意思是，把您塑造成太乙神尊這樣的身份，然後再以太乙神尊的身份，去拍賣那一道五行節點本源。」
「這樣一來，就算那些古神家族覬覦，也不敢輕舉妄動？」
我點了點頭。
「正是如此。」
「就算他們想要動手，也要掂量掂量，太乙神尊的分量！」
金嘯天猛地一拍大腿，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，在書房裡來回走了好幾步，臉上的興奮之色溢於言表。
「妙啊！真是妙啊！」
「太乙神尊的身份，足以震懾整個仙靈界！」
「那些古神家族就算再怎麼眼紅，也不敢當著太乙神尊的面動手！而您又可以藉此機會，引出那些抓走青嫿姑娘的人！」
「一箭雙鵰，妙不可言！」
他轉過身來，看著我，眼中閃爍著一種遇到知音般的光芒。
「九兄弟，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？這種主意都想得出來！」
我擺了擺手，沒有接他這個話茬，只是說道。
「既然你明白了，那我們就開始行動吧。」
「傳遞訊息這方面，你說你有辦法，那就交給你了。但有一點，一定不能讓那些得到訊息的人，查出訊息的來源。」
金嘯天收斂了笑容，正色道。
「這個自然。」
「一旦訊息源被查到，就能夠被證偽。九兄弟你放心，我金家在仙靈界經營了這麼多年，散布訊息這點小事，還是有把握做得乾淨的。」
計議已定，我們便開始分頭行動。
金嘯天去安排訊息散布的事情，而我則將小黑從混沌古鏡中喚了出來。
這小東西一出來，便在我的肩膀上蹦躂了幾下，東張西望，一雙小眼睛裡滿是興奮的光芒。
它在北極玄冥界憋了一路，早就耐不住了。
「九爺！您可算把本尊放出來了！」
小黑搓著兩隻小爪子，興致勃勃地說道。
「這仙靈界的空氣就是不一樣！本尊已經感覺到了，這裡有很多的母靈獸，他們都在等待著本尊的降臨……嘿嘿嘿……」
我看著它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，有些無語地問道。
「你又要做什麼？」
小黑挺起小胸脯，一本正經地說道。
「本尊早就說過了，本尊要把種子播種到仙靈界的每一個角落！」
「這個願望，今天終於可以開始實現了！」
我。
「……」
我就知道，它這腦子裡一直惦記著播種天下的事情。
怪不得一到仙靈界就躁動不安，原來是惦記著這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