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中年男子目光落在金嘯天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見他雖然面色略顯蒼白,但氣息尚穩,並無大礙,眼中明顯鬆了一口氣。
金嘯天從靈鶴背上躍下,落到那中年男子面前,抱拳行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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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父親,孩兒回來了。」
中年男子點了點頭,語氣中帶著幾分欣慰。
「回來就好。」
原來這位便是金嘯天的父親。
金家的當代家主。
金嘯天側過身,指向我,介紹道。
「父親,這位是楊九楊兄弟,是孩兒在外結識的摯友,多次救孩兒於危難之中。此番若非楊兄弟出手相助,孩兒恐怕就回不來了。」
金家家主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帶著幾分審視,但更多的是一種溫和的感激。
他打量了我幾眼,見我雖然面貌陌生,但氣度沉穩,修為也不算弱,便點了點頭,拱手道。
「楊小友,多謝你一路照拂嘯天。我金家欠你一份人情,日後若有需要,儘管開口,我金家定當鼎力相助。」
我連忙回禮道。
「金伯父客氣了,我與金兄一見如故,互相扶持本是分內之事,當不得如此大禮。」
金家家主笑了笑,沒有再客套,轉而看向金嘯天,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幾分,語氣也變得鄭重了一些。
「嘯天,你此番外出,可曾尋到那五行本源?」
金嘯天聞言,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點了點頭。
「尋到了。」
金家家主眼睛一亮,正要開口追問,金嘯天卻繼續說道。
「但孩兒未能將其帶回。曾見過兩道本源,但已被他人取走。」
金家家主臉上的喜色頓時凝固了。
他皺了皺眉,問道。
「被何人取走?」
金嘯天看了我一眼,然後搖了搖頭。
「孩兒也不知那人身份。」
「那人行事極為隱秘,實力深不可測,孩兒根本不是他的對手。若非楊兄弟及時趕到相助,只怕孩兒連命都要丟在那裡了。」
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。
離火本源其實就在我身上,但這件事絕不能暴露。
金嘯天顯然也明白這一點,所以才替我隱瞞了下來。
金家家主沉吟了片刻,嘆了口氣,沒有再追問下去,只是擺了擺手道。
「罷了,既然被人捷足先登,那也是天命使然。」
「你能平安歸來,已是萬幸。走吧,先回府中再說。」
他說完,轉身帶著眾人朝前方那片懸浮在雲海中的宮殿群飛去。
我與金嘯天對視一眼,也跟了上去。
金家確實待我不薄。
金家家主說到做到,第二天一早,便命人送來了一批豐厚的謝禮。
那些靈草裝在玉盒之中,每一株都儲存完好,靈氣充盈,年份至少在千年以上,有幾株甚至已經生出了淡淡的靈性,在玉盒中微微顫動,彷佛隨時會破土而出。
靈丹則裝在精緻的瓷瓶里,瓶身上貼著標籤,標註著丹藥的名稱和功效。
有固本培元的,有滋養神魂的,有療傷續骨的,品類齊全,琳琅滿目。
除此之外。
還有一堆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仙靈石,每一塊都晶瑩剔透,散發著柔和的光芒,品階之高,靈氣之純淨,遠非我之前見過的那些靈石可比。
我沒有推辭,全部收了下來。
在金家這樣的地方,過分客氣反倒會引人猜疑。
我以一個散修的身份救了金家的少主,收下謝禮是理所應當的事情,若是一味推拒,反倒顯得我另有所圖,會讓金家人對我更加警惕。
事實上。
即便我收下了這些謝禮,金家人對我依然保持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戒備。
這一點我能清晰地感覺到。
那些僕從對我雖然恭敬有加,但眼神中總是帶著幾分審視。
金家的幾位長老在與我碰面時,言語間也總是點到為止,從不深入談論任何與金家核心事務相關的話題。
就連金嘯天提出讓我暫住金家、與他一同修煉的建議,也是在經過了他父親的默許之後才正式提出的。
我並不在意這些。
金家對我有戒心是正常的,一個來歷不明的散修突然成了金家少主的救命恩人,換作任何一個大家族,都不可能毫無保留地信任。
我需要的只是一個落腳的地方和一個合理的身份,金家正好滿足了我的需求。
然而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靈泉道士那邊卻遲遲沒有訊息傳來。
我每天都會檢視那枚傳信玉簡,但玉簡始終沉寂如初,沒有半點動靜。
我不知道靈泉道士是遇到了麻煩,還是調查陷入了困境,亦或是他根本沒有用心去查。
畢竟他已經拿到了那些古寶,就算現在撂挑子不幹了,我也拿他沒辦法。
但我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青嫿落在那些人的手中,每多等一天,她就多一分危險。
那些擁有古神背景的家族,手段之殘酷、行事之狠辣,我在后土宮就已經領教過了。
他們既然不惜動手搶奪玄冥真水,說明他們對五行本源的渴求已經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。
如果他們發現了青嫿的秘密,知道了她是被媧祖造人之術創造出來的存在,那她將會面臨什麼,我簡直不敢去想。
我必須主動出擊。
恰好,我魂魄上的傷勢也確實不輕。
在后土宮與那衣冠精怪一戰,我的神魂受到了不小的震盪,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無礙,但內里其實留下了不少暗傷。
金家在這方面做得很好,他們動用了自己的渠道,替我搜羅來了不少頂級的療傷靈藥。
其中有幾株名為仙靈養魂草的珍稀靈草,據說只在仙靈界最深處的某些秘境中才會生長。
百年才得一株,金家卻一口氣給我找來了三株。
在這些靈藥的調理下,我魂魄上的傷勢恢復得很快,短短數日便已經好了七七八八。
我知道,我該行動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