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。
我轉頭看向靈泉道士,開口問道。
「道長,你可知道那西極太白界的事情?」
「我想要去一趟那裡,取一樣東西。」
靈泉道士聞言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眨了眨那雙小眼睛,臉上露出一副「你總算問到點子上了」的表情。
他搓了搓手,清了清嗓子,正準備好好賣弄一番他的見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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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他剛張開嘴,卻又猛地閉上了,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起來。
他撓了撓頭,有些尷尬地說道。
「這個……西極太白界嘛,貧道倒是知道一些。不過嘛……」
「不過什麼?」
我追問道。
靈泉道士嘆了口氣,攤開雙手,做出一副無奈的模樣。
「不過那邊怕是不用去了。」
「我知道,你要去找那太白金精,但貧道前些日子派了幾個手下去西極太白界辦事,昨日剛剛收到他們的傳訊,太白金精,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。」
「什麼?」
我眉頭一皺。
「被人取走了?」
靈泉道士點了點頭,從袖中摸出一枚傳訊玉簡遞給我。
「你自己看看吧。貧道那手下在信中說,他們趕到的時候,那蘊藏太白金精的主峰已經從中裂開,山體崩塌,靈氣四溢,方圓千里的草木都在枯萎凋零。」
「取走太白金精的人早已離去,連個影子都沒留下。」
「顯然,不是一般勢力!」
我接過玉簡,神識探入其中,細細感應了一番。
玉簡中的資訊與靈泉道士所說別無二致,還附帶著一道模糊的影像。
一座巍峨的主峰從中間裂開,斷口處光滑如鏡,像是被一劍劈開的,山體周圍的靈氣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,草木枯萎,大地龜裂,一派衰敗之象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五行節點一共五道,如今我手中有三道。
玄冥真水在抓走青嫿的那些人手中。
而最後一道太白金精,竟然也被人搶先了一步。
我沉默了片刻,壓下心中的煩躁。
抬頭看向靈泉道士,我問。
「可知道是誰取走的?」
靈泉道士搖了搖頭。
「貧道的人沒能查出來。」
「那些人行事極為隱秘,等到他們發現主峰異動趕過去的時候,太白金精已經被人取走,只留下了一座崩塌的空山,並未留下任何線索。」
他頓了頓,眯起那雙小眼睛,語氣中帶著幾分猜測。
「不過,能在那種地方無聲無息取走太白金精的,絕非等閒之輩。」
「依貧道看來,多半也是仙靈界那些有古神背景的家族動的手。」
「畢竟,傳說,那五行節點關乎媧祖的一些事情,那些老傢伙們盯了不知多少萬年,如今有人先動了手,他們自然坐不住了。」
我沉默了。
我手中雖然有三道五行節點,但若無法集齊五道,便難以發揮出真正的威力。
而青嫿還在那些人手中。
我每耽誤一刻,她便多一分危險。
我轉過身,面向漫天風雪,心中翻湧著各種念頭。
這仙靈界,我必須得走一遭!
靈泉道士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。
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,難得地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,正色說道。
「犇牛道友,貧道知道你心急。不過眼下這局面,急也急不來。」
「太白金精既然已經被人取走,那咱們就得另想辦法。」
「你手上有三道五行本源,這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。若能找個地方靜下心來閉關一段時日,將這三道本源徹底煉化吸收,未必不能突破到大道五境,甚至直逼大道六境。」
「此事,恐怕需要從長計議!」
太白金精已經被人取走,那我便沒有必要再去西極太白界了。
我站在原地,沉默了片刻,將心中的失落與焦躁一併壓下,然後抬起頭,看向靈泉道士,開口說道。
「既如此,我們便回仙靈界!」
靈泉道士點了點頭,正要應下,我卻繼續說道。
「不過,在此之前,我還有兩件事情,要拜託道長。」
「哦?」
靈泉道士眨了眨眼睛。
「道友但說無妨。」
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「第一,還請靈泉道長幫我調查清楚,到底是哪個有古神背景的家族,帶走了青嫿。」
「第二,那最後一道五行節點太白金精,到底落在了誰的手上。」
靈泉道士聽完這兩個要求,臉上的表情頓時垮了下來。
他皺著眉頭,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圓潤的雙下巴,一臉為難地說道。
「犇牛道友,此事可不是我推辭。你說的這些事情,除了咱們返回仙靈界這事兒我能打包票之外,那兩件事情……都很難辦啊!」
他掰著胖乎乎的手指頭,開始細數其中的難度。
「你看啊,那些有古神背景的家族,哪一個不是傳承了數萬年的龐然大物?」
「他們行事向來隱秘,別說是調查他們抓了什麼人,就算是想打探他們的一點風吹草動,都得冒著掉腦袋的風險。」
「至於那太白金精的下落……」
「唉……能在西極太白界無聲無息取走這東西的人,那手段、那背景,能是一般人嗎?貧道雖說在仙靈界有些人脈,可要查這種事情,那也是……」
他話還沒說完,我便直接打斷了他。
「我知道事情很難辦。」
我看著他,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「但我相信你,靈泉道長,你能做到!」
靈泉道士被我這話噎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