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靈泉道士的指訣和咒語的推進,那兩張符籙開始緩緩旋轉起來,越轉越快,最終化作兩道流光,相互纏繞著沖向高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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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它們飛過的軌跡上。
空間開始扭曲、摺疊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捏著。
一道道銀色的電弧在扭曲的空間中跳躍閃爍,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,將周圍的空氣都電離出一股焦糊的味道。
緊接著。
靈泉道士又從懷中摸出了第三張符籙。
這張符籙通體漆黑,沒有任何花紋和紋路,就像一張純粹的、不反射任何光芒的黑紙。
但它出現的瞬間,周圍的光線都彷佛被它吸收了一般,以它為中心形成了一片黑暗的區域。
靈泉道士將這張符籙往那扭曲的空間中心一擲,黑色的符籙沒入其中,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,激起一圈圈漣漪。
漣漪擴散開來。
那扭曲的空間開始穩定下來,形成了一個直徑約丈許的圓形門戶。
門戶的邊緣是由無數道銀色的電弧構成的,不斷地跳躍閃爍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門戶的內部則是一片深邃的黑暗,什麼都看不見,彷佛通向另一個世界的深淵。
但從那黑暗中,隱約有一股冰冷而浩瀚的氣息撲面而來,帶著一種極北之地特有的寒意和蒼茫。
靈泉道士收回雙手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,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他看著那道成型的光門,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,但隨即又被濃濃的肉疼所取代。
那三張符籙,每一張都是他壓箱底的寶貝,平時連碰都捨不得碰一下,今天一下子就用了三張,簡直比剜他的肉還疼。
他轉過頭來看著我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說道。
「好了,跨界傳送陣,搭建完畢。」
「此陣可直接將我等送至北極玄冥界的邊緣地帶,誤差不超過百里。」
「貧道這手藝,還過得去吧?」
我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猶豫。
招呼了一聲金嘯天和小黑,便大步走向那道由銀色電弧構築而成的門戶。
金嘯天緊隨其後,手握長劍,神色警惕。
小黑則從巨獸形態變回那副小巧玲瓏的模樣,蹲在我的肩頭,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那道散發著浩瀚氣息的門戶。
靈泉道士站在門口,做了一個「請」的手勢,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笑容,但眼底的那份肉疼還沒完全散去。
等我們三人都走進了門戶之中。
他才深吸一口氣,也跟著邁步走了進來。
踏入傳送門戶的瞬間,我感覺自己彷佛跌入了一片無盡的虛空之中。
周圍是一片混沌的灰白色光芒,看不清上下左右,分不清東南西北。
腳下沒有實地,整個人像是漂浮在某種粘稠的介質中,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,朝著某個方向飛速前進。
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,夾雜著偶爾響起的雷鳴般的轟鳴聲,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靈泉道士站在我身旁,雙手掐著一個穩定的指訣,額頭上青筋暴起,顯然在全力維持著傳送陣的穩定。
他的嘴唇快速地翕動著,念誦著某種奇怪古老的咒語,一道道法力從他的體內湧出,注入到周圍的傳送通道之中。
然而。
就在傳送進行到大約一半的時候,異變突生。
周圍的灰白色光芒忽然劇烈地閃爍起來,腳下的虛空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撞擊著傳送通道的壁障。
緊接著。
一道道黑色的裂紋出現在那些灰白色的光芒之中,像是玻璃上出現的裂縫,迅速蔓延開來。
一股狂暴的空間亂流從那些裂縫中湧入,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尖銳的呼嘯聲,颳得人皮膚生疼。
傳送通道在崩潰。
金嘯天臉色一變,手中長劍瞬間出鞘,警惕地環顧四周。
小黑也從我的肩頭站了起來,毛髮倒豎,發出一聲低沉的警告性的低吼。
靈泉道士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
他咬了咬牙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,伸手探入懷中,又摸出了一張符籙。
那是一張通體金黃的符籙,上面用硃砂繪製著一道極其複雜的符文,符文的線條粗壯有力,像是用鮮血畫上去的一般,散發出一股濃郁的法力波動。
這張符籙一出,靈泉道士的嘴角幾乎是肉眼可見地抽搐了好幾下。
整張胖臉都皺成了一團,彷佛被人從心口挖走了一塊肉。
但他沒有猶豫,直接將那張符籙往頭頂一拋,口中疾喝一聲。
「定!」
金色符籙在空中炸開,化作無數道金色的光線,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。
那些光線如同蛛網一般,迅速填補了那些黑色的裂紋,將即將崩潰的傳送通道重新加固起來。
周圍的震動逐漸平息。
那些狂暴的空間亂流也被金色的光線阻擋在外,通道重新恢復了穩定。
靈泉道士長長地撥出一口氣,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,轉過頭來看著我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聲音中帶著一絲虛弱。
「咳咳……畢竟是穿越三千大世界這障壁,一點小意外,已經解決了,貧道出手,穩如泰山……」
他說這話的時候,聲音明顯有些發虛,顯然剛才那一下消耗不小。
但他還是強撐著挺了挺胸脯,做出一副「一切盡在掌握」的模樣。
我沒有拆穿他,只是點了點頭。
接下來的傳送路程沒有再出什麼岔子。
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,前方的灰白色光芒中出現了一個亮點,那亮點越來越大,最終化作一道明亮的光門。
我們三人一獸從光門中一躍而出,腳踏實地地落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