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2649章 我去助他!

  這邊。

  我的氣海之中。

  冰雪火焰熊熊燃燒。

  那些半透明的火焰纏繞著我的魂魄,外層是刺骨的冰寒,內里是灼熱的焚烤,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交替侵襲,像是要將我的魂魄撕成碎片。

  我的魂魄在這些火焰中搖曳不定,像是一盞暴露在狂風中的燭火,隨時都可能熄滅。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->𝑡𝑡𝑘𝑎🅽.𝑡𝑤】

  但我依然站著。

  我沒有掙扎,沒有慘叫,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。

  我就那麼安靜地站在火焰之中,像是一塊被烈火包圍的頑石,任憑火焰如何灼燒,我自巋然不動。

  衣冠精怪站在不遠處,雙手不斷變換著印法,操控著那些冰雪火焰。

  但他的眉頭越皺越緊,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慢。

  他不得不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煉化過程中,以確保不會出現任何意外。

  他本以為煉化一個大道五境都不到的小修士的魂魄,不過是舉手之勞,但真正動手之後才發現,我的魂魄比他想像中要堅韌得多。

  不是那種修為高深帶來的堅韌,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、源自魂魄本源的韌性。

  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支撐著我的魂魄,讓它不至於在火焰中潰散。

  他不知道那是什麼,但他也不敢掉以輕心。

  他的煉化速度越來越慢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生怕一個不慎,觸發了什麼隱藏的後手。

  而在氣海之外,后土宮中。

  玄衣女子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
  她趴在地上,渾身是傷,衣衫破碎,嘴角掛著乾涸的血跡。

  她艱難地用雙手撐起身體,手臂在微微顫抖,顯然已經到了極限。

  但她還是站了起來,搖搖晃晃地,像是一株被狂風摧折過的小樹,卻依然倔強地挺直了腰杆。

  她抬起頭,看向遠處那個站立在原地的身影。

  我的身體。

  我的雙眼圓睜,瞳孔放大,嘴巴微微張開,面部肌肉僵硬而扭曲,像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空殼。

  那種表情,她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
  那是被奪舍之相!

  「犇牛!」

  她喊了一聲。

  然而。

  她剛剛站起身,身後便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
  那頭九頭獅子從廢墟中猛然竄出,九個頭顱同時張開血盆大口,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。

  其中一隻巨大的爪子裹挾著風雷之勢,狠狠地朝玄衣女子拍了下來!

  玄衣女子猛地轉身,但她的身體已經透支到了極限,根本來不及躲避。

  就在那隻巨爪即將落下的瞬間,數道身影從側面沖了過來,齊齊擋在了玄衣女子身前。

  那是她手下的幾名修士,一個個面色凝重,卻沒有任何猶豫。

  他們同時出手,各色術法光芒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道屏障,硬生生扛住了那驚天一拍。

  轟!

  巨大的衝擊力將幾名修士震得連連後退,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,有人嘴角溢位了鮮血,但總算擋住了這一擊。

  九頭獅子發出低沉的吼聲,九個頭顱同時轉動,十六隻眼睛齊刷刷地鎖定住了他們,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。

  一名修士趁這個間隙,快步來到玄衣女子身邊,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道。

  「大人,此地不宜久留!」

  「那衣冠精怪已經占據了那小子的肉身,九頭獅子又在虎視眈眈,我們的人已經傷亡過半,再留在此處,恐怕凶多吉少!」

  「還請大人速速決斷,先行撤離!」

  另一邊。

  金嘯天趴在一塊碎石後面,眼巴巴地望著玄衣女子,眼中滿是期盼。

  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個女人身上,如果連她也走了,那他就真的是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了。

  玄衣女子沉默了片刻。

  她抬起頭,看了一眼遠處那個被奪舍的身影,又看了一眼正在與九頭獅子苦苦纏鬥的手下們。

  她的目光在兩者之間來回遊移了幾次,最終定格在了那個方向。

  「此行不可落空。」

  她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
  「未得手之前,如何離開?」

  她深吸一口氣,緩緩站直了身體。

  「我們去助那犇牛。」

  她的話讓那名手下愣住了。

  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遠處那個被奪舍的身影,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
  「大人,他……他都已經快被那衣冠精怪奪舍了!現在過去,恐怕已經來不及了!」

  「你們攔住九頭獅子。」

  玄衣女子沒有理會他的勸阻,徑直說道。

  「我去助他。」

  話音未落。

  她已經邁步朝那個方向走去!

  那名手下張了張嘴,想要再說什麼,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。

  他咬了咬牙,轉過身去,面對那頭再次撲來的九頭獅子,眼中閃過一絲決然。

  「攔住它!」

  他大喝一聲,率先沖了上去。

  其餘人對視一眼,雖然眼中都有懼色,但沒有一個人退縮。

  他們紛紛催動體內殘存的靈力,迎著那頭龐然大物沖了上去,各種術法光芒再次亮起,與九頭獅子碰撞在一起,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!

  玄衣女子沒有回頭。

  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我的身體,腳步雖然踉蹌,卻異常堅定。

  她走到我面前,停下腳步,抬起頭看著那張僵硬的面孔。

  她抬起手,用袖子擦掉了嘴角再次滲出的鮮血,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
  她的雙手開始結印。

  那印法很慢,很沉,每變換一個手勢,都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她的指尖上。

  她的手臂在微微顫抖,額角的青筋暴起,顯然以她現在的狀態施展這門術法,對她來說是極大的負擔。

  但她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疑。

  隨著她手印的變換,一股浩瀚的氣息開始從她體內湧現出來。

  那股氣息不同於普通的靈力,帶著一種古老而神聖的質感,像是從遠古時代穿越時空而來,帶著歲月的沉澱和天地的威嚴。

  神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