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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39章 竟要奪舍?

  白氣入體的那一刻,我整個人如墜冰窟。

  那不是普通的寒冷,而是一種從骨髓深處蔓延出來的、直透靈魂的冰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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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的血液像是被凍住了。

  心臟的跳動變得遲緩而沉重,每一次搏動都像是有人在用冰錘敲擊我的胸腔。

  我的意識開始變得遲鈍。

  思維像是被凍僵的河水,流動得越來越慢。

  我下意識地內視自己的氣海。

  那片原本廣闊無垠的天地,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冰封的海洋。

  灰白色的冰層覆蓋了整個海面,寒氣從冰面上蒸騰而起,在空中凝結成細密的冰晶。

  先前還能感受到的那股神力,此刻像是被凍在了冰層之下,完全感知不到了。

  我試圖運轉煉神還虛的心法,試圖調動體內殘存的靈力。

  但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
  我的經脈像是被冰封的河道,裡面流淌的不是靈力,而是凝固的寒氣。

  我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,連眼皮都眨不了,整個人像是一座冰雕,僵硬地立在原地。

  我很清楚。

  這就是奪舍的第一步。

  這是!

  入侵脈門!

  奪舍並非簡單的靈體占據肉身。

  直接鑽進去占個位置,那叫借體還魂,粗陋不堪,且後患無窮。

  真正的奪舍,是有一套嚴密的步驟的。

  先入侵脈門,封住對方的經脈和氣海,讓對方變成一個空殼。

  然後,壓制對方的魂魄,將其徹底打散或囚禁。

  最後一步,才是匹配命格和血脈,將對方的肉身徹底據為己有。

  我現在經歷的,就是第一步。

  僅僅只是第一步,就已經讓我感受到了極致的痛苦。

  那種痛苦不是肉體的撕裂,不是骨骼的碎裂,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、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。

  就像是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被人闖入,看著入侵者在你的房間裡翻箱倒櫃,而你卻連喊都喊不出來。

  就在這時!

  一道巨掌憑空出現,狠狠地拍在了我的頭頂!

  沒有疼痛,沒有聲音,但我的整個魂魄都像是被那一道重擊從身體裡震了出去!

  我的意識開始急速下墜,像是從萬丈高空跌落,風聲在耳邊呼嘯,眼前的景象飛速變幻!

  黑暗、光明、混沌、色彩,一切都在我眼前閃過,快得讓我無法分辨!

  嘭!

  我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堅硬的冰面上,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震碎了一般,疼得我蜷縮起身子,半天緩不過氣來。

  我艱難地撐起身體,環顧四周。

  這是什麼地方?

  此處一片無邊無際的冰原,腳下是光滑如鏡的冰面,倒映著我狼狽的身影。

  頭頂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,沒有太陽,沒有星辰,只有無盡的灰色。

  遠處的冰面上,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,像是被凍在冰層下面的什麼東西。

  很快!

  我便認出了這個地方!

  這是我的氣海。

  之前我只能閉目內視才能看到的景象,此刻卻實實在在地呈現在我眼前。

  不,不是我進來了,是我的魂魄被打進來了。

  這就是奪舍的第二步!

  壓制魂魄!

  我還沒來得及多想,腳下的冰面忽然震動了起來。

  一道道冰川從冰面上拔地而起,像是活過來的巨蟒,扭動著身軀朝我飛掠而來!

  它們的速度極快,冰屑在它們身後飛揚,發出尖銳的破空聲!

  我轉身就跑!

  我試圖凌空躍起,試圖御風飛行,試圖施展任何一門身法。

  但什麼都用不出來。

  我的雙腳只能在冰面上奔跑,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在泥沼中跋涉。

  我調動不了任何力量,天魂之力、靈力、真氣,所有我曾經賴以生存的力量,在這裡全都消失了。

  此刻的我,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,甚至連凡人都不如!

  至少凡人不會赤腳踩在冰面上狂奔!

  冰川在我身後緊追不捨,我能感覺到它們越來越近,冰冷的寒氣已經觸碰到了我的後背。

  我拼命地跑,腳下的冰面越來越滑,好幾次差點摔倒!

  嗖嗖嗖!

  三道冰川從我前方和左右兩側同時升起,速度快得我根本來不及轉向。

  它們在我頭頂交匯,發出轟隆一聲巨響,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冰牢,將我牢牢地關在了裡面!

  我衝到冰牢的邊緣,用力捶打著那些冰柱。

  拳頭砸在冰面上,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,而我的魂魄卻被震得生疼。

  我環顧四周,尋找任何可能的出口,但那些冰柱緊密地排列在一起,連一條縫隙都沒有。

  忽然!

  一股浩瀚的氣息從上方傳來。

  我抬起頭,看到不遠處的半空中,一道身影正緩緩顯現。

  那身影一身白衣,面容俊朗,眉宇間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淡漠。

  那正是太乙神尊的模樣。

  但我知道,那不是他!

  那是衣冠!

  他站在虛空之中,腳下沒有任何依託,衣袍無風自動,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光暈,似乎真的很有古神的氣場。

  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玩味。

  「接下來,該匹配你的命格和血脈了。」

  他開口了,聲音在這片冰原上迴蕩,帶著一種空靈的質感。

  「這可是你身上,最讓本尊興奮之處。」

  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,那笑容溫和而優雅,卻讓我從骨子裡感到一陣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