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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11章 殺了他們!

  傳送陣的光芒越來越盛。

  那些符文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瘋狂旋轉,發出低沉的嗡鳴聲,整個空間都在微微震顫。

  緊接著。

  一股股強橫無比的氣息從陣法中沖天而起,如同實質般壓迫著周圍的空氣,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
  光芒散去。

  十道身影出現在陣法之中。

  我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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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,一襲玄黑色的寬大長袍,袍身沒有任何紋飾,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厚重感,彷佛所有的光線落在上面都會被吸進去。

  他的面容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,五官稜角分明,皮膚白得近乎透明,像是從未被陽光照射過。

  最讓人難忘的是他那雙眼睛。

  瞳仁是一種極淡的銀灰色,像是蒙了一層薄霧,你看不清他目光的焦點在哪裡,卻能感覺到那雙眼睛已經把你看透了。

  他整個人站在那裡,周身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。

  像是從萬年冰川底下走出來的人,周圍的溫度都因為他而下降了幾分。

  最讓我心驚的是,我完全看不出他的境界。

  他就站在那裡,氣息內斂到近乎虛無,彷佛一個普通人,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卻告訴我,這個人,遠比在場任何人都要可怕。

  他身後那九個人,個個氣息渾厚,最弱的也有大道四境巔峰,大部分人都是大道五境。

  但他們站在這黑袍人身後,一個個低著頭,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,像是生怕發出一點聲響驚擾到前面的人。

  靈泉道士看到這些人出現,連忙迎了上去。

  他整了整自己那件破破爛爛的道袍,難得地擺出一副正經的姿態,拱手行禮道。

  「玄衣大人駕到,貧道有失遠迎,還望大人恕罪。」

  他的語氣比平時恭敬了許多,連那副油滑的腔調都收了起來,甚至不敢直視那人的眼睛。

  然而。

  那位被稱為「玄衣大人」的黑袍人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,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。

  他只是負手而立,目光淡淡地掃過這座巨大的地下空間,最終落在那口懸浮的青銅棺上,銀灰色的眸子裡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。

  他身後的一名中年男子倒是看了靈泉道士一眼,但也只是淡淡地一瞥,目光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,彷佛在看一個不太稱職的下屬。

  那中年男子環顧了一圈四周,目光終於落在了我和金嘯天身上。

  他皺了皺眉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,開口問道。

  「此處怎麼還有旁人?」

  靈泉道士連忙解釋道。

  「這二位都是我的朋友。這位是犇牛道友,那位是金家的少主金嘯天。他們實力不俗,若非他們幫忙,想要進入這后土宮,卻也是不易。」

  那中年男子聞言,冷哼一聲,嘴角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
  「大道四境而已,也配與你稱朋友?」

  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倨傲,彷佛大道四境在他眼中不過是一隻稍微強壯些的螻蟻。

  他說話的時候甚至沒有正眼看我,目光只是漫不經心地掃過,就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。

  這時。

  那位玄衣大人終於開口了。

  他的聲音很輕,很淡,像是從極遠的地方飄過來的,卻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。

  「厚土神壤極為重要,切不可讓他人知道此處的真相。」

  他頓了一下,那雙銀灰色的眸子緩緩轉向了我們,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就像是在看路邊兩顆無關緊要的石子。

  「殺了他們。」

  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語氣隨意得就像是在吩咐下人把門口的垃圾丟掉一樣。

  沒有憤怒,沒有殺意,甚至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。

  彷佛殺掉我們這兩個大道四境的修士,對他來說不過是一件隨手就能處理掉的小事,連讓他多費一絲心思的必要都沒有。

  那個中年男人反手握著一柄彎曲如蛇的匕首,刀刃上泛著一層幽藍色的寒光,光是看一眼就知道那東西淬過劇毒。

  他大步朝我和金嘯天走來,步伐不急不緩。

  每一步落下,都有一股無形的氣勢如同潮水般碾壓過來。

  大道五境。

  而且是那種根基極為紮實、殺人如麻的五境,絕非靠資源堆砌出來的繡花枕頭。

  他身上的殺氣凝而不散,像是一張無形的網,將我們籠罩其中。

  金嘯天臉色一變,本能地抬手就要掠出那柄赤血刀。

  他的手指已經扣住了刀柄,血色的刀芒在刀刃上吞吐不定,像是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。

  但我比他更快一步。

  我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,將那股即將爆發的氣勢壓了下去。

  這種時候不適合動手!

  金嘯天猛地轉頭看向我,眼中滿是不解和焦急,嘴唇微動,似乎想說什麼。

  但我沒有看他,我的目光越過那個持匕首的中年男人,落在他身後那位玄衣大人身上。

  那人依然負手而立。

  銀灰色的眸子淡漠地看著這一切,彷佛眼前即將發生的殺戮與他毫無關係。

  我鬆開按住金嘯天的手,向前跨了半步,對著那位玄衣大人拱了拱手,語氣不卑不亢。

  「大人,此青銅棺不好開啟。」

  「大人只帶了九個人來,想必道長的傳送陣一次最多也只能傳送十人。但想要開啟這口青銅棺,十個人,卻未必能夠做到。」

  我的話說到這裡,明顯看到那個持匕首的中年男人的腳步頓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