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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98章 豈不浪費?

  道士話還沒說完,小黑就不樂意了。

  他猛地抬起頭,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瞪著靈泉道士,張嘴就罵。

  「你才是坐騎!你全家都是坐騎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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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本尊堂堂墨麒麟,你哪隻眼睛看出來像坐騎了?」

  靈泉道士被罵得一愣,嘴巴張了張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
  他大概沒想到一頭妖獸會這麼直接地懟回來,而且懟得如此理直氣壯。

  我拍了拍小黑的脖頸,對那道士說道。

  「道長弄錯了,他是我朋友,不是什麼坐騎。」

  靈泉道士這才回過神來,連忙在鐵鏈上拱了拱手,賠笑道。

  「哦哦哦,是貧道眼拙,說錯話了,對不住對不住!」

  「這位麒麟道友,莫要見怪,貧道給你賠個不是。」

  他又轉向我,連聲道謝。

  「多謝二位出手相救,大恩大德,貧道銘記在心,日後定當厚報!」

  他嘴上說著客氣話,但那雙眼睛卻在小黑身上來回打量,目光中帶著一絲琢磨不透的神色,彷佛在辨認什麼。

  我沒有接他的話。

  因為這時小黑忽然暗中傳音給我,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。

  「九爺,先前在古鏡里我沒看清楚,現在面對面看那道士,怎麼總感覺有些眼熟呢?好像在哪兒見過。」

  我心中一動,傳音問道。

  「你以前在哪兒見過他?仔細想想。」

  小黑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努力回憶,但最終還是否認道。

  「沒有吧,只是覺得眼熟,但真要我說在哪兒見過,我又說不上來。」

  小黑的來曆本就非常玄妙。

  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,墨麒麟甚至不是他的本體,只是他的化身之一。

  像他這種級別的妖怪大能,本就能夠修煉出諸多化身,經歷過多世輪迴,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自己到底去過哪些地方、見過哪些人。

  他說覺得眼熟,也許只是一種錯覺。

  也許這靈泉道士真的與他過去的某段經歷有關,這道士的確有些意思,但此刻顯然不是深究的時候。

  正在這時,頭頂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!

  咔嚓!

  那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格外清晰,像是某種金屬終於承受不住重量,發出了最後的哀鳴。

  我抬頭看去。

  只見靈泉道士懸掛的那條青銅鎖鏈上,其中一環已經被拉得筆直,邊緣處出現了細密的裂紋,銅鏽簌簌往下掉,顯然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。

  靈泉道士也聽到了那聲音。

  他抬頭看了一眼那開裂的鎖環,臉上的笑容,瞬間僵住!

  靈泉道士顯然也無法克服此處石橋下的詭異力場。

  他和我一樣,無法在此處御空而行。

  那條青銅鎖鏈是他唯一的依託,若是鎖鏈斷了,他也會立刻墜入下方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,必死無疑。

  下方那些被血氣引開的傀儡,此刻已經將散逸的血氣吞食乾淨,再次將目光聚焦到我們身上。

  它們從四面八方重新聚攏過來,灰白色的身影在黑暗中涌動,血紅色的眼睛密密麻麻地亮起,如同潮水般向我們逼近。

  就在這個時候。

  靈泉道士忽然奮力一盪,將那根快要斷掉的青銅鎖鏈猛地甩向我們的方向。

  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,顯然是想要直接跳到小黑的後背上。

  小黑看到那道灰撲撲的身影朝自己飛來,眼睛一瞪,張嘴就要罵。

  「你他媽……」

  但他話還沒說完,就看到數道傀儡同時從陰影中掠出,化作一道道灰白色的虛影,全部朝著半空中的靈泉道士撲咬過去!

  那些傀儡的速度極快!

  利爪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,直取靈泉道士的咽喉和後心,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。

  靈泉道士身在半空,無處借力,看到那些傀儡朝他撲來,臉上露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表情,扯著嗓子大喊。

  「道友,救我!」

  說實話,我心裡快速轉了一圈。

  這道士雖然不太靠譜,一路上坑蒙拐騙無所不為,但他確實有些真本事。

  他對這厚土宮的了解遠勝於我,而且他那些符籙和陣法的手段也確實不俗,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用場。

  更重要的是,如果遇到什麼真正危險的東西,留著他,關鍵時刻還能拉出來擋一擋。要是被那些傀儡給直接吸了,豈不是浪費了?

  於是我拍了拍小黑的脖頸,說道。

  「走,我們過去救人!」

  小黑一臉不情願。

  「九爺,這老騙子救了幹嘛?讓他餵傀儡得了!」

  我淡淡道。

  「他還有用。」

  單單只是這麼一句,小黑就不再問了。

  他低吼一聲,四蹄在虛空中猛然發力,馱著我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疾掠而出。

  我同時抬手,一連掠出數道血氣,精準地射向那些正撲向靈泉道士的傀儡前方。

  那些傀儡聞到血氣的氣息,動作頓時一滯,有幾隻甚至直接調轉方向去追逐血氣,靈泉道士前方的壓力瞬間減輕了大半。

  小黑衝到靈泉道士身邊時,我探出左手,一把揪住他那破爛的道袍後領,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,順勢一甩,穩穩地將他甩到了小黑的後背上。

  靈泉道士一屁股坐在小黑寬闊的脊背上。

  整個人癱在那裡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胸口劇烈起伏。

  顯然剛才那一幕把他嚇得夠嗆,估計他自己都覺得這回真要交代在這裡了。

  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緩過勁來。

  他連忙坐直身體,沖我拱手行禮,一臉誠懇地說道。

  「多謝多謝!犇牛道友,多謝救命之恩!請受貧道一拜!」

  他說著,竟然真的要跪下來給我磕頭。

  我伸手頂住他的額頭,將他擋了回去,說道。

  「不急磕頭,這人情先記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