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處那些頂級的法器,都散發著光芒,想要引誘我去拿那些法器。
可是!
與初九劍相比,它們又算得了什麼?
就在初九劍的劍意散發出去的那一瞬間!
整個樹洞內的所有法器,像是同時接收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命令一般,齊刷刷地安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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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原本微微震顫、散發著若有若無意念波動的法器,此刻全部歸於沉寂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了咽喉,連一絲氣息都不敢再泄露。
那杆赤紅長槍上的意念更是如同退潮一般迅速消散。
槍身微微顫抖著,像是在表達一種深入骨髓的敬畏和臣服。
顯然!
它認出了那柄劍的分量,也認出了持劍之人的分量!
我腳步不停,繼續邁步向前走去。
那些法器安靜地躺在樹根之間,再也沒有任何一道意念敢來騷擾我,甚至連它們自身的光芒都收斂了幾分,彷佛生怕引起我的注意。
樹洞之外。
那些仙靈界的強者圍站在火樹周圍,看著樹冠上越來越盛的火焰,臉上紛紛露出了各不相同的表情。
有幸災樂禍的。
也有人有漠不關心的,也有暗自鬆了一口氣的。
其中一人望著那片翻湧的火海,冷笑了一聲,語氣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「都這麼久了,一點兒動靜都沒有。看來那犇牛是真的燒成灰了。」
「我就說嘛,就他那點兒本事,也敢攬這瓷器活兒?真是不知死活。」
另一人介面道,語氣中帶著一種故作惋惜的虛偽。
「唉,好歹也是咱們仙靈界的人,就這麼折在下界,也算是給咱們仙靈界丟人了。」
第三人則擺了擺手,不耐煩地說道。
「行了行了,死了就死了,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角色。」
「還是想想怎麼拿到本源離火才是正經。」
那金甲頭領站在最前面,目光從翻湧的火焰上緩緩移開,轉過身來,再次看向了岩壁上被鎖鏈縛住的火城主。
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獵人般的冷靜和算計,彷佛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塊硬骨頭的價值。
他沒有立刻開口,而是緩緩踱步到火城主面前。
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沉默了幾息,給足了壓力,才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「火城主,你的『辦法』似乎並沒有奏效。那個進去的人,到現在也沒有出來,恐怕已經燒成灰了。」
他彎下腰,湊近火城主的臉,目光中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。
「現在,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,告訴我真正的辦法。」
「否則,我不介意當著你的面,繼續在你那愛妻的身上做一些文章,大傢伙可都等著呢!然後,再將你那小兒,丟進那火樹里,讓你親眼看著他們變成灰燼,你覺得如何?」
火城主不敢說話。
他緊緊地咬著牙,盯著樹洞方向。
與此同時,樹洞深處。
我從那盤根錯節的樹根中穿過,腳步沉穩而堅定。
那些散落在兩側的法器,此刻一件件都安安靜靜地躺在原地,不敢再閃爍出任何光芒,甚至連自身的氣息都收斂得乾乾淨淨,彷佛生怕引起我的注意,惹來那柄劍的又一次注視。
越往深處走,樹洞的空間反而越發開闊起來。
前方的樹根越來越密集,如同無數條巨大的蟒蛇交織纏繞在一起,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。
但當我走近時,那些樹根卻像是感應到了我身上的咒訣氣息,竟然如同活過來一般,緩緩向左右兩邊蠕動退開,讓出一條可供通行的窄路。
我穿過那道由樹根組成的屏障,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。
離火古樹之內,另有一方天地。
此處前方是一片廣闊的火域。
這片火域與外面那些狂暴翻湧的火焰截然不同。
這裡的火焰呈現出一種近乎液態的質感,像是熔化的琉璃一般,緩緩流淌,色彩斑斕,從赤紅到橙黃,從青碧到湛藍,甚至還有一小片純白如雪的火焰,在火域的中央緩緩旋轉著。
每一種顏色的火焰之間,都隔著一道清晰的界限,互不侵擾,卻又彼此呼應,形成一種奇妙的平衡。
然而。
美麗只是表象。
我能清晰地感覺到,這片火域中蘊藏的力量,比外面那些火焰強大了何止十倍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,彷佛每一寸空間都被壓縮到了極限,稍有異動便會引發驚天動地的爆炸。
我的「引火歸元訣」雖然依然在起作用,但那股溫暖的感覺已經變得稀薄了許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隱的灼熱感,像是站在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口邊緣,隨時可能被吞沒。
而在火域的最中央,所有的火焰都以一種朝拜般的姿態,環繞著一團拳頭大小的光芒。
那團光芒的顏色無法用語言來描述。
它既像是火焰最純粹的形態,又像是一顆縮小了的太陽,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,每一次跳動,都帶動著整片火域的呼吸和脈動。
顯然!
它就是本源離火!
南明離火界誕生之初的第一縷火焰,萬火之源,萬焰之宗。
它就懸浮在那裡,近在咫尺,彷佛伸手便可觸及。
但我知道,這最後一段距離,才是最危險的。
那些死在樹洞中的強者,絕大多數都是倒在了這片火域之中,倒在了距離本源離火僅有幾步之遙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