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兩側的火焰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紅色,溫度高得驚人,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,形成一片片晃動的光暈。
那股熱浪撲面而來,即便我早有準備,也在那一瞬間感到皮膚傳來一陣刺痛,彷佛整個人都要被點燃。
我不敢托大,立即閃身到青嫿身後。
小黑更是敏捷,一躍跳上我的肩頭,縮著脖子,把自己藏在我和青嫿的雙重庇護之下。
青嫿身上那股無形的氣息再次發揮作用,將周圍的火焰逼退到三尺之外,我們這才勉強能夠繼續前行。
沿著那條完全由火焰鋪就的道路走了約莫百步。
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火法傳送陣。
傳送陣由暗紅色的火岩砌成,陣基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火焰符文,那些符文此刻正亮著熾烈的光芒,顯然剛剛被人啟動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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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。
吸引我目光的不是那座傳送陣本身,而是傳送陣周圍的地面。
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多具屍體,每一具都是身首異處,死狀極為悽慘。
鮮血在熾熱的地面上被迅速蒸發,形成一片片暗褐色的印記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此處火焰之氣稍稍弱一些。
小黑便從我肩頭跳下。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屍體檢視了一番,然後回過頭來,語氣中帶著一種少見的凝重。
「他娘的,全都是大道一境、二境的強者。」
「放在下界任何一個宗門裡,那都是長老級別的人物,居然全都像砍瓜切菜一樣死在了這裡,比殺只雞還隨便。」
它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。
「這他娘的仙靈界的人,下手是真狠。」
我蹲下身來,快速檢查了幾具屍體的傷口。
切口整齊,一擊斃命,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。
這說明出手之人的實力遠超這些死者,雙方根本不在同一個層面上。
就在我檢查屍體的間隙,前方那道火門之中,傳來了一道聲音,語氣中帶著催促和一絲不耐煩。
「犇牛,是你來了嗎?」
「速速前來!這本源離火,不好取,需要你來助力!」
那聲音從火門深處傳來,被火焰的呼嘯聲扭曲得有些失真,但依然能聽出其中蘊含的急切。
我抬起頭來,望向那道火門。
門內是一片熾烈的火光,濃稠得像是液態的火焰在翻湧,完全看不清裡面的景象,也看不到說話之人的身影。
火門之內。
那道催促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耐煩和怒氣,訓斥的話語透過翻湧的火焰傳來,字字清晰。
「犇牛!你他娘的做什麼都磨磨唧唧、笨手笨腳的!」
「讓你辦點事都辦不好,還不快滾進來!」
我站在火門外,與青嫿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她什麼也沒說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,伸手在我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,一道溫潤而清冽的氣息便順著我的掌心流入體內。
那是一縷青蓮氣,帶著一種彷佛能淨化萬物的清涼感,瞬間驅散了周遭那股灼人的熱浪。
我感覺到那股青蓮氣在我經脈中緩緩流轉,像是一層無形的護甲,將我與外界的離火之氣隔絕開來。
接著。
青嫿帶著小黑,身形一閃,化作一道青光沒入了我手中的混沌古鏡之中。
我將古鏡收入懷中。
深吸一口氣,抬手在臉上一抹,施展了一道化形符。
骨骼發出一陣輕微的噼啪聲響,面部的輪廓開始扭曲重組,身上的衣物也隨之變幻。
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。
我便已經變成了那個被我斬殺的仙靈界強者「犇牛」的模樣,無論是身高、體型還是面容,都幾乎一模一樣。
我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扮。
確認沒有破綻之後,邁步跨入了那道火門。
踏入火門的一瞬間,一股遠比外面更加狂暴、更加熾烈的熱浪迎面撲來,像是撞進了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口內部。
即便有青嫿留給我的那道青蓮氣護體,我依然感覺到皮膚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刺痛,彷佛整個人隨時都會燃燒起來。
我咬緊牙關,穩住步伐,繼續向前走去。
穿過那片濃稠得如同液態的火焰帷幕之後,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。
火門的內部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,穹頂高達數十丈,四周的岩壁呈現出一種被烈火煅燒了千萬年後的暗紅色,表面流淌著一條條熔岩般的紋路,散發出灼人的熱量。
而在地下空間的正中央,生長著一棵巨大無比的火樹。
那棵火樹的高度幾乎觸及穹頂,樹幹粗壯得需要數十人才能合抱,樹皮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赤金色,像是被熔化的金屬澆鑄而成。
火樹的根系如同一條條巨大的火龍,從樹幹底部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,深深地扎入地底和岩壁之中,那些根系的末端不斷噴湧出熾烈的火焰,形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火海,將整個地下空間化作了一座真正的火焰地獄。
而在這棵火樹的樹幹中央,有一個天然的樹洞。
樹洞深處隱約可以看到一團極為純粹的光芒在跳動。
那光芒的顏色無法用語言來形容,像是火焰最本源的形態,每一次跳動,都帶動著整片火海的呼吸和脈動。
那就是本源離火!
也是我要找的東西!
我那法術書裡邊的紙人動了!
此刻。
九道金色的身影正分散在火樹的四周,各自施展手段,壓制著火樹不斷噴湧出的火焰之力,艱難地朝著樹幹中央的樹洞一步步靠近。
他們的金色甲冑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,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吃力的表情,顯然這棵火樹的抗拒力遠超他們的預期。
我快速掃了一眼那九個人的站位和狀態,將他們每個人的位置和修為水平暗暗記在心中。
接著。
目光不經意地掠過火樹旁邊的岩壁,我的目光不由得在那裡停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