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清天世界之外。
無盡虛空深處,仙靈界。
一座懸浮於星海之間的白玉高台之上,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盤膝而坐。
他身著玄黑色的星袍,袍面上以銀線繡著周天星斗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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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星辰圖案並非死物,而是在袍面上緩緩流轉,彷佛他真的將一片星空披在了身上。
他身前擺放著一面巨大的青銅卦盤,卦盤直徑約有三丈,盤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。
那些符文在卦盤上緩緩遊走,像是活物一般在尋找著自己的位置。
此人正是仙靈界赫赫有名的神運算元,司空衍。
傳聞他一生占卜三次,從未失手。
第一次。
他算出了三千大世界的靈氣潮汐周期,使得仙靈界提前儲備了大量資源。
第二次。
他算出了一位遠古神的甦醒時間,讓仙靈界得以提前布局,將其重新鎮壓。
而第三次,便是今日。
司空衍雙目微闔,雙手結印,指尖流淌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光芒,如同絲線般注入身前的青銅卦盤之中。
卦盤上的符文在接收到那些銀白光芒後,開始劇烈旋轉起來,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,彷佛整座高台都在隨之共振。
他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顯然這一次的占卜,即便是對他而言,也絕非易事。
片刻之後。
他猛然睜開眼睛。
那雙眼睛中,竟然沒有瞳仁,只有一片深邃的銀白色,彷佛他的眼球本身就已經化作了一片微型星空。
他開口說話,聲音蒼老而悠遠,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回聲。
「南明離火界……火德星君……本源火種……」
他每說出一個詞,青銅卦盤上的符文便相應地亮起一片,像是在印證他的話語。
他沉默了片刻,又補充了一句,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。
「有人,已經先我們一步,踏上了那條路。」
高台之下。
十位身披金色甲冑的強者肅然而立。
他們每個人的氣息都極為渾厚,最弱的也在大道三境巔峰,為首一人更是達到了大道四境中期的層次。
他們的腰間都掛著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符籙,符籙上刻著繁複的空間符文,那是仙靈界特製的「虛空遁符」,能夠在瞬息之間跨越三千大世界之間的屏障,直達目的地。
為首那位金甲強者朝司空衍抱拳行禮,聲音洪亮而恭敬。
「司空先生,請指示。」
司空衍緩緩收回雙手,青銅卦盤上的符文逐漸平息下來,恢復了之前的沉寂。
他閉上那雙銀白色的眼睛,淡淡地說了一句話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「去南明離火界。在本源火種被取走之前,拿到它。若遇到阻撓者……」
他頓了頓,聲音中透出一絲冷意。
「格殺勿論!」
十位金甲強者齊聲應是,同時激發了腰間的虛空遁符。
金色的符文光芒將他們籠罩其中,虛空中裂開一道巨大的裂隙。
十道身影同時沒入裂隙之中,消失不見。
白玉高台上,只剩下司空衍一人。
他獨自坐在那面巨大的青銅卦盤前,沉默了很久,才低聲自語了一句話,聲音輕得像是怕被誰聽到。
「楊天象,是你的布局嗎?」
「若是你的布局,那就更有意思了,我早知道,即便你被關在森羅獄之中,你那顆心,也絕對不會安定下來的!」
「如今,我卜算功力大漲,不管你想做什麼,都瞞不住我!」
「我派出一顆棋子,去南明離火界,我便派出十位仙靈界強者一同過去,我倒要看看,你這布局,到底能不能贏!」
司空衍自語著,就好像我爺爺就坐在他面前一樣。
就好像,他是在與一個多年的對手說話一樣。
另外一邊。
我知道時間緊迫。
我們一行人已經站在了謫仙島深處的傳送陣前。
那座古老的傳送陣經過大長老連日來的修繕,雖然尚未完全恢復上古時期的巔峰狀態,但通往南明離火界的單向通道已經勉強打通。
陣基上的符文在靈力的灌注下逐一亮起,散發出灼熱的赤紅色光芒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乾燥而熾熱的氣息,彷佛傳送陣的另一端已經將那片火焰世界的溫度提前送到了這邊。
我站在傳送陣中心,青嫿緊隨在我身側,小黑則蹲在我的肩頭。
臨行前。
我將謫仙島的防務交給了寒鏡和鳳奕共同打理,並叮囑她們在我回來之前,儘量不要與任何勢力發生正面衝突。
傳送陣的光芒越來越盛,赤紅色的光芒將我們三人的身影吞沒。
下一刻。
周圍的景象驟然變幻。
謫仙島濕潤的海風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熱而乾燥的氣流,撲面而來,彷佛連呼吸都能點燃肺腑。
如此,我們便很快抵達了南明離火界!
這謫仙島的傳送陣,的確相當的不錯!
這可是穿梭世界,想當年,我從東方世界出來,穿梭到上清天世界,極為困難。
此刻便是一瞬,就能夠抵達其他世界,這傳送陣,定是上古神的神跡。
此刻看去。
腳下的地面呈現出一種暗紅色的質地,像是被烈火煅燒了千萬年的陶土,踩上去帶著一種堅硬而滾燙的觸感。
小黑被燒得直跳腳,嘴裡罵罵咧咧的說。
「他娘的,這地方可真熱!」
天空是一片深沉的赤橙色,厚重的火雲低垂著,緩緩翻滾,偶爾有熾熱的火星從雲層中墜落,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焦坑。
放眼望去,大地起伏不平,隨處可見龜裂的河床和乾涸的熔岩管道,遠處有幾座冒著黑煙的火山錐,像是沉睡的巨獸露出的脊背。
整個世界彷佛一座巨大的熔爐,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礦物質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