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棺的上邊,出現了一幅媧祖的畫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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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首蛇身。
我站在美人棺之前,盯著那幅白描美人圖看了很久。
圖中人首蛇身的媧祖側臥於棺蓋之上,蛇尾蜿蜒,衣帶飄舉,手指遙遙指向某一處。
那線條看似隨意,卻在光影轉動之後顯露出山川河流的輪廓,分明是一幅精心繪製的地圖。
我心中翻湧起無數疑問。
這幅地圖所指的究竟是什麼地方?
那地方又藏著什麼東西?
爺爺當初將這口美人棺從古神界帶回,又將青嫿送到我身邊,這一切是否都在他的謀劃之中?
隨即。
我伸手入懷,摸出了那張隨身攜帶的紙人。
紙人安靜地躺在我掌心中,沒有任何反應。
我試著往其中注入一絲靈力,紙人只是微微顫動了一下,便又歸於沉寂。
爺爺被森羅獄中那些加強過的鎖鏈徹底封住了,連透過紙人化身與我短暫交談都無法做到。
我沉默地將紙人收回懷中。
目光重新落回,那幅美人圖上,繼續認真的看。
雖然無法直接向爺爺求證,但我心中隱隱有一種預感。
這幅美人圖會在此時出現,絕非偶然!
爺爺當年將青嫿和美人棺一同送到我身邊,表面上看是為了配合楊家的計劃,將我一步步推向六境金丹的命運。
但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。
我開始懷疑,爺爺的真正目的,遠不止於此。
我重新俯下身。
仔細審視那幅地圖的每一個細節。
起點位於媧祖蛇尾的末端,那裡的線條最為稀疏,像是一片開闊的平原或海域。
沿著蛇尾的曲線向上,途經五處重要的節點。
分別位於媧祖的雙臂、腰際、胸口和肩頭。
每一處節點處,線條都會出現一次明顯的交匯和轉折,像是在提示那裡需要做出某種選擇或突破某種障礙。
最終,所有的線條匯聚於媧祖手指所指的方向。
那是一座山。
那座山的外形極為普通,看不出任何顯著的特徵,沒有特殊的峰形,沒有標誌性的植被,就像是大地上隨處可以見到的一座無名山丘。
但能被標註在這幅地圖的終點,它絕不可能是一座普通的山。
而那五處節點所指示的位置,因為沒有標註任何文字註解,我一時代入不進去。
但從它們的分布位置來看。
這五處節點很可能對應著某種順序或階段,需要透過這五處節點的考驗或收集某種東西,才能最終抵達終點。
我站起身來,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。
心中雖然還有很多疑問,但至少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。
那就是,這幅地圖的出現,意味著我爺爺留給我的後手,開始啟動了,他們能夠鎖住我爺爺,但卻鎖不住,我爺爺留下的終極謀劃!
此前。
爺爺跟我提過,我復活青嫿的行為,幾乎等同於媧祖造人的神跡。
此刻想來,或許這是個提示。
美人棺上的地圖所指,說不定,就是媧祖的傳承或者與之相關的存在。
如果真的是媧祖的傳承,那麼,對於我來說,將是十分有利的,因為,我原本的計劃,就是要掀翻整個仙靈界的棋盤。
而不是努力修行,變成一顆金丹,被吸完榨乾!
仙靈界還有很多很多的遠古神,以及諸多仙靈界的強者,如果說,我想要在這樣的局面之下,破局從而打破一切的規則,單靠現在的我,絕無可能。
但我相信這個世界上的變數。
如今。
這美人棺上圖案的出現,就是我想要看到的那種變數。
不管是不是媧祖的傳承,我定要拿下。
我正對著那五個毫無文字註解的節點一籌莫展之際。
懷中的那本《三千大道紙人法術書》忽然傳來一陣異動。
那本書自從在北城老宅傳承給我之後,一直安安靜靜地躺在我身上,除了收取大道之氣,或者,我偶爾翻閱學習其中的紙人法術之外,從未有過任何自行活動的跡象。
但此刻!
它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一般,在我懷中微微震顫著,發出一陣紙張摩擦的沙沙聲。
彷佛書頁之間有無數紙人,正在爭先恐後地想要掙脫出來。
我立刻將那本法術書取了出來。
書剛落到我掌中,封面上的扣子便開始自行鬆動,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內部撥弄著它。
我伸手解開那枚扣子。
書頁嘩啦一聲自行翻開!
一道折得整整齊齊的紙人從書頁之間一躍而出,像是一隻被放飛的白蝶,在空中輕盈地轉了一圈,然後精準地落在了美人棺上那幅地圖的第一個節點處!
即媧祖蛇尾末端與第一條曲線交匯的位置!
紙人落下的瞬間,像是被什麼東西啟用了一般,一道柔和而古老的氣息從紙人中瀰漫開來,緩緩灌入那個節點之中。
緊接著。
那個原本只是用線條勾勒出的節點,開始散發出一種淡金色的光芒。
那光芒沿著節點附近的線條緩緩流淌開來,將原本空白單調的白描線條一點一點地填充起來,彷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為這幅地圖注入生命。
那些被光芒填充過的線條,不再是靜止的墨跡,而是像活過來了一般,在棺蓋上微微流動,像是有了自己的脈搏和呼吸。
而那個紙人,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後,從邊緣開始緩緩化作灰燼,像是一片被火燎過的宣紙,一點一點地捲曲、碎裂,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,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我手中的那本《三千大道紙人法術書》也在紙人消散的同時安靜了下來,不再震顫,不再沙沙作響,恢復了往常那種沉靜的狀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