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被我拍了一掌的中年人急了,連忙喊道。
「三位供奉!他剛才真的挺厲害的!一掌就把我拍飛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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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們別小看他啊,他定在耍詐!」
但沒有人理他。
那些黑衣武者中已經有幾人領命,身形一動,如同幾道黑色的箭矢,朝我追了出來,臉上都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輕鬆和戲謔。
小黑跟著我跑到外面的海面平台上,氣喘吁吁地停下來,一雙狗眼瞪得溜圓,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,喘著粗氣道。
「九爺!你丫的跑什麼啊!」
「本尊剛才還真的以為你要大殺四方呢!結果你跑得比本尊還快!不是,那些人有那麼厲害嗎?我看也沒多厲害吧?」
「本尊堂堂上古凶獸血脈,不戰而逃,這事兒要是傳出去,本尊這大名可就污了!」
我停下腳步,轉過身來,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氣定神閒地看了它一眼,語氣平淡的說。
「著什麼急?」
「我是看,那座仙廟修得不錯,飛簷斗拱,白玉鋪地,裡邊的亭台樓閣都是上好的工藝。」
「咱們要是在裡邊打,毀掉了多可惜?」
「啊?」
小黑聽完這句話,一雙狗眼瞪得更圓了,嘴巴張得老大,舌頭耷拉在外面,整個狗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。
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,聲音中帶著一種世界觀被顛覆了的茫然。
「不是……九爺,您這腦迴路……本尊服了。」
「合著您跑路,不是因為怕打不過,是因為怕弄壞人家的房子?」
「您什麼時候辦事變得,如此通情達理了?您這說的好聽叫通情達理,說得不好聽,這叫聖母,您知道嗎?」
我卻說。
「那倒不是。」
小黑反問。
「不是,那是什麼?」
「如此選擇,表現出您有著非同一般的藝術細胞,表達了您對這建築藝術的尊重?」
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小黑的問題,身後便傳來一陣破空聲!
兩名黑衣武者已經從仙廟大門中掠出,落在海面平台上,一左一右,將我夾在中間。
他們的表情輕鬆而隨意,像是在執行一件毫無難度的任務——抓一個剛才還在逃跑的慫包,能有多難?
緊接著。
仙廟大門內又陸陸續續走出來一群人,那三位供奉領頭,身後跟著其餘的黑衣武者和一些聞訊趕來的仙廟執事,全都抱著胳膊,靠在門框上,一副看好戲的姿態。
沒有人覺得這場戰鬥會有什麼懸念,他們出來,純粹是為了看熱鬧,順便活動活動筋骨。
那名被我拍了一掌的中年人跟在那三位供奉身後,急得直跺腳。
他壓低聲音對那玄黑袍老者說道。
「大供奉!他真的不簡單!我覺得,他至少三境!」
「你們別掉以輕心啊!」
玄黑袍老者連頭都沒回,語氣淡漠地回了一句。
「行了!」
「你自己實力不濟,就別把每個毛頭小子都看成絕世高手了。」
那中年人張了張嘴,還想說什麼,卻被旁邊的人拉了一把,只好閉上嘴,滿臉焦慮地看著場中。
那兩名黑衣武者對視了一眼,其中一人開口道。
「你來還是我來?」
另一人聳了聳肩,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。
「你來吧。我怕我一出手把他打死了,你連湯都喝不著。」
先開口那人笑罵了一聲。
「滾蛋,那要不一起?到時候功勞平分,誰也不吃虧。」
「行,那就一起。」
兩人達成共識,同時轉過身來,面向我,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,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,準備出手。
在他們身後,那些倚在門框上看熱鬧的仙廟眾人,有人已經開始打哈欠了。
就在那兩名黑衣武者準備動手的那一刻,我往前踏出了一步。
只有一步!
我的右腳落下的瞬間,一股無形的威壓從我身上擴散開來,像是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,盪開了一圈肉眼看不見的漣漪!
那兩名黑衣武者的身體同時一僵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,定在了原地!
他們的瞳孔急劇收縮,臉上的輕鬆和隨意在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掩飾的驚恐。
他們發現自己動不了了。
不是不想動,是真的動不了,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,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山壓在了身上,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!
我沒有給他們太多時間去體會這份驚恐。
抬起右手,我隨意地揮了一下,兩道烏金色的光芒從我指尖掠出,像是兩道隨手丟出去的石子,輕飄飄地落在那兩名黑衣武者的胸口上!
然後,那兩道光芒炸開!
轟!
兩聲重疊在一起的悶響同時響起,那兩名黑衣武者的身體像是被兩柄無形的巨錘正面擊中,整個人倒飛出去,在空中劃出兩道拋物線,越過數十丈的距離,精準地砸落在仙廟大門前那群看熱鬧的人群腳下。
他們落地的姿勢很不雅觀,一個臉朝下啃了一嘴泥,一個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。
胸口處的衣物被炸得焦黑一片,露出下面被灼傷的皮膚,冒著縷縷青煙,嘴裡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呻吟。
原本還在說笑、打哈欠、倚著門框看熱鬧的那些人,笑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!
仙廟大門外!
那死一般的寂靜!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腳下那兩個焦黑的身影上,臉上的表情像是被凍住了一樣,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,有人保持著打哈欠的姿勢僵在了那裡,有人倚著門框的手慢慢滑落下來,站直了身體。
那三名供奉的臉色,在那一刻變得極其精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