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卻回答說。
「放心吧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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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去東荒，就是要救謫仙島！」
鳳奕聽我說要去東荒仙廟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他稍稍沉默後，才開口，語氣中帶著少見的凝重。
「楊先生，東荒仙廟不是尋常去處。」
「那座仙廟建在東荒海域上空，常年隱匿在雲霧之中，尋常人即便路過那片海域，也根本看不到它的存在。」
「只有被允許進入的人，或者實力達到一定程度、能夠感知到那片區域空間異常的人，才有資格窺見它的真容。」
她頓了頓，繼續說道。
「而且，仙廟周圍布滿了禁制和陣法，據說光是外圍的迷陣就有三層，分別是迷霧陣、空間摺疊陣和永珍幻陣。」
「不懂破解之法的人，即便找到了仙廟的位置，也無法靠近。」
「強行闖入的話，輕則在迷陣中迷失方向，困上十天半月出不來，重則觸動攻擊陣法，引來殺身之禍。」
「此外，那些陣法，全都不是下方世界的陣法，乃是仙靈界的頂級陣法！」
「下界術法，根本無法破解！」
她看著我，目光中帶著誠懇的勸阻之意。
「楊先生，我知道你心急謫仙島的情況，但仙廟不是能夠硬闖的地方。」
「要不要先派人去打探一下虛實，再做打算？」
我搖了搖頭，語氣平靜卻堅定。
「不必了。」
「打探虛實需要時間，而謫仙島上的人等不起。」
「我去東荒，不是為了硬闖仙廟，而是去找他們的廟祝談談。」
「咱們以德服人，還不行嗎？」
鳳奕臉上的表情就更難看了。
跟仙廟那幫人講理，怎麼可能講得通？
這根本不可能！
鳳奕還想說什麼。
但我卻沒有再多解釋，直接亮出了那片蘆葦葉。
注入氣息，葉子迎風便長，化作一葉扁舟大小，懸浮在面前。
我抬腳踏了上去，回頭看了鳳奕一眼。
「放心吧，我去東荒，必能夠救他們。」
鳳奕見我心意已決，不再勸阻，只是嘆了口氣，朝我拱了拱手。
「那楊先生務必小心。」
「若有需要，森羅獄所有人，隨時聽候調遣。」
我點了點頭，這一行，只帶了小黑。
便是青嫿，我也讓她留在了寒鏡那處隱秘的庭院之中。
她們其實都需要修整。
當然了，無心的話我也聽進去了，我不能帶著青嫿，讓她驚動仙靈界的人，讓仙靈界的人對青嫿不利。
踏上蘆葦葉，朝著東荒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無心給的這片蘆葦葉確實好用，速度極快，不到半日的功夫，我們便進入了東荒海域的範圍。
海面遼闊無垠，水天一色，放眼望去儘是茫茫碧波，看不到任何島嶼或建築的蹤跡。
但我沒有減速，繼續朝著鳳奕標註的方向前進。
又飛了一炷香的功夫，前方的海面上忽然出現了變化。
一片濃密的白霧從海面上升起，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，將前方的視野完全遮蔽。
蘆葦葉穿過那片白霧之後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。
雲霧繚繞之間，一片宏偉的宮殿群落出現在前方的半空中。
那宮殿通體由白玉般的石材築成，樓閣層疊，飛簷斗拱，在雲霧中若隱若現，宛如天上的宮闕墜落到了人間。
金色的瓦頂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璀璨的光芒，與繚繞的雲霧交織在一起，美得不像是真實存在的景物。
我一眼便認出，那些宮殿的建築風格和布局，與我之前在謫仙島望天台上所看到的仙靈界宮殿幾乎一模一樣。
我知道，找對地方了。
小黑也揉了揉狗眼道。
「九爺，看來，就是這了！」
我嗯了一聲，繼續催動蘆葦葉，朝著那片宮闕的方向飛去。
但飛了一段時間之後，我發現了一個詭異的現象。
無論我怎麼加速，那片宮闕始終停留在前方相同的距離處，看起來近在咫尺，卻永遠無法靠近。
就像是在我面前放置了一面巨大的鏡子，鏡中的影像清晰可見，但伸出手去，卻只能觸碰到冰冷的鏡面。
我停了下來，懸浮在半空中。
看著前方那片可望而不可即的仙宮，眯起了眼睛，想起了鳳奕的那些話。
鳳奕提到過，迷霧陣、空間摺疊陣、永珍幻陣。
說實話，我沒想到，她居然對這仙廟這麼熟悉？
此刻我所見。
三層陣法層層巢狀，不懂破解之法的人，連仙廟的門檻都摸不到。
我收回目光。
沒有繼續盲目地往前沖。
而是靜下心來，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。
海面上的白霧在陽光的照射下緩緩流動，看似無序，但我仔細觀察了片刻之後，發現那些霧氣的流動其實遵循著某種特定的規律。
它們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朝同一個方向匯聚，然後散開，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著它們的節奏。
我順著霧氣匯聚的方向看去，發現所有霧氣的最終流向，都指向了那片仙宮左前方約莫百丈處的一片虛空。
那片虛空看起來與其他地方沒有任何區別，但霧氣流經那裡時，會出現極其細微的扭曲，像是一塊透明的石頭投入了平靜的水面，盪開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。
我驅動蘆葦葉，沒有繼續朝著仙宮的方向前進，而是轉而朝著那片虛空處飛去。
飛到那片區域附近時，我放慢了速度，伸出手去試探性地觸碰了一下那片虛空。
指尖觸碰到那片區域的瞬間，一股極其輕微的阻力傳來，像是按在了一層薄薄的、富有彈性的膜上。
接著！
我加大了幾分力道，那層膜被我按壓下去，卻沒有破裂，反而像是活物一般，將我的手指輕輕彈了回來。
我收回手，沉思了片刻，然後做了一個出乎小黑意料的舉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