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護著我。
靈明前輩，燃燒掉最後一點點魂魄，此刻，倒在地上沒有了動靜。
雖然我說了，他一路走好！
可是，他怎麼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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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連魂魄都沒有！
扶著他的屍體放下來的時候，我的手，撐了一下地面！
那地面上的青石地磚，瞬間碎掉！
那邊。
靈寂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他拍打著身上沾染的灰塵和碎石。
他的目光落在靈明那具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機的屍體上，先是愣了一下，像是在確認什麼，然後，他笑了。
那笑聲起初很輕，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，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，然後越來越大，越來越響亮，最後變成了一種肆無忌憚的、近乎癲狂的大笑。
這大笑的聲音，在死寂的渡厄台上空迴蕩開來。
「哈哈哈哈哈哈……」
「死了！終於死了！」
「靈明啊靈明，你假死幾十年，籌備了幾十年，到頭來，還不是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！」
「你以為你煉出四境金丹就能改變什麼？」
「你以為你找到了傳人就能翻盤？」
「結果呢？」
「你死了，金丹還在別人肚子裡，而那個人，馬上就要被西方教的上使帶走煉化！」
「你這一輩子，到底做了什麼？」
「你以為你能夠改變整個西靈山，無知，你什麼都改變不了！」
「什麼，都改變不了……哈哈哈哈哈哈……」
「改變不了的！」
他的笑聲在渡厄台上迴蕩，與周圍那片死寂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。
那五位佛主站在不遠處，沒有人附和，沒有人跟著笑。
他們只是沉默地看著靈寂，看著他那張因為興奮而有些扭曲的臉，目光複雜。
台下那些尚未散去的人群中，有人低下了頭。
有人別過了目光。
有人用手捂住了嘴巴，沒有人說話。
可是。
那靈寂還在笑，像是瘋了一樣。
我直起身來，已然布置好保護靈明前輩屍體的結界，然後緩緩轉過身，看向靈寂。
我沒有說話，只是朝他走了過去。
我的腳步不快，也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穩，但是，腳下的青石板在我走過之後留下一道道細密的裂紋！
靈寂注意到了我的動作，收住了笑聲！
他轉過頭來看向我，嘴角還掛著一絲未散的笑意，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玩味。
「怎麼？你想替他報仇？」
「你不過剛剛突破到大道四境，真以為自己……」
他沒有說完，我已經到了他面前！
沒有花哨的招式，沒有炫目的術法，沒有蓄力，沒有起勢，我只是抬起右手，握拳，一拳朝他胸口轟了過去！
那一拳很簡單，簡單到像是一個普通人打架時揮出的拳頭，沒有任何技巧可言！
但那一拳的速度和力量，卻快到靈寂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！
一拳之下！
他的瞳孔甚至還沒來得及收縮，我的拳頭已經穿透了他胸口的金色護體佛光，穿透了他身上的金色袈裟，穿透了他的皮肉和骨骼，從他的後背貫穿而出！
噗嗤！
鮮血淋漓！
一聲沉悶而清晰的穿透聲，在死寂的渡厄台上格外刺耳！
靈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個碗口大的血洞，又抬起頭來看著我，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茫然。
他嘴巴張了張，像是想要說什麼，卻只吐出一口鮮血，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。
他的身體晃了晃，開始向前傾倒。
但就在他的身體即將倒下的那一刻，一道金色的虛影從他體內猛地竄出，朝著天空的方向急速遁去！
他怕了！
他能夠感覺到，我這四境不一樣！
而那金色的虛影，就是他的魂魄，他想要棄肉身逃跑！
我沒有追趕，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，打了個響指！
一道烏金色的雷霆從虛空中憑空出現，精準地劈在了那道金色魂魄上！
魂魄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！
那聲音尖銳而刺耳，像是什麼東西被扔進了熔爐中發出的最後一聲哀嚎！
然後！
在烏金色的雷光中寸寸碎裂，化作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，消散在空氣中！
靈寂的魂魄，在那一擊之下，徹底崩碎，連一絲殘魂都沒有留下！
他的屍體這才重重倒在地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，揚起一小片灰塵。
渡厄台上。
冷寂到了極點。
那五位佛主站在原地，臉色慘白。
他們的目光中，滿是掩飾不住的恐懼。
他們看著地上那具胸口被貫穿、魂魄被打散的靈寂的屍體，又看了看我，幾乎是同時向後退了幾步，然後轉身，頭也不回地朝不同方向飛掠而去，消失在渡厄台周圍的建築和山林之中。
沒有人敢再多停留一息。
我沒有去追他們。
我緩緩收回拳頭，甩了甩手上的血跡，抬起頭來，看向高空中那尊依然懸浮著的佛陀法相。
那尊佛陀法相從始至終都平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看著我一拳擊殺靈寂，看著我一雷劈散他的魂魄，看著那五位佛主倉皇逃竄。
它沒有出手干預，沒有阻止。
它只是那樣看著我，目光中那種平靜的興趣變得越來越濃，像是一個收藏家在端詳一件剛剛到手的珍品。
它緩緩開口，聲音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滿意和欣賞，在高空中迴蕩開來。
「有意思。」
「這顆四境金丹，果然不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