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五位佛主的臉色同時一變。
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,目光中閃過複雜的情緒。
有猶豫,有掙扎,但最終,那些情緒都被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壓了下去。
那是恐懼。
是對失去現有地位和權力的恐懼。
是對西靈山崩塌後他們將無處可去的恐懼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->𝔱𝔱𝔨𝔞𝔫.𝔱𝔴】
他們咬了咬牙,同時加大了法力的輸出。
赤、橙、青、紫、白五道光芒猛然暴漲!
比之前更加熾烈,更加兇猛,像是一條條被激怒的巨龍,瘋狂地衝擊著靈明身前的類太極圖。
有佛主口鼻中的鮮血,順著下巴滴落在腳下的青石板上,但他們依然沒有收手,反而更加拼命地催動著體內的法力。
類太極圖在六道光芒的衝擊下開始劇烈變形,表面裂紋密布,像是一面即將破碎的玻璃,發出刺耳的嘎吱聲。
靈明的身體在劇烈顫抖,他腳下的青石板已經碎裂成齏粉。
他的雙腳深深陷入了地面之中。
黑色的屍血從他嘴角不斷滲出,滴落在腳下的碎石上。
他看起來已經到了極限,隨時都可能徹底崩潰。
就在那五位佛主看到勝利在望、準備再加一把勁徹底擊潰靈明的時候!
天幕忽然裂開了。
不是比喻,不是誇張,而是真正的裂開。
整片天空像是一面被巨錘砸中的琉璃瓦,從正中央開始龜裂,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,迅速擴充套件到整個天穹。
碎裂的天空碎片並沒有墜落,而是懸浮在原處,像是一幅被撕碎的畫卷,露出了後面那片深邃而浩瀚的虛空。
虛空中。
一道金色的佛光從中傾瀉而下,那光芒純淨而熾烈,像是太陽本身降臨到了人間,將整座西靈山都染成了一片燦爛的金色。
山上的每一棵樹、每一塊石頭、每一片瓦片,都在那道佛光的照耀下泛著金色的光澤,彷佛整座山都被鍍上了一層黃金。
然後。
一尊佛陀法相從虛空中緩緩顯現。
那法相之大,幾乎占據了半邊天空。
它盤坐於雲端之上,低眉垂目,寶相莊嚴,一手結印,一手拈花,周身環繞著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,像是漫天的星辰在圍繞著它旋轉。
它的面容模糊不清,看不清具體的五官,但那種威嚴和神聖的氣息,卻像是一座無形的山嶽,從高空中緩緩壓下,覆蓋了整座西靈山。
隨即!
那股威壓降臨!
沒有任何預兆,沒有任何緩衝,像是一整座大海從頭頂上傾倒下來。
西靈山上所有的人,不管是那些普通的信眾,還是那些修為不弱的灰衣僧人,還是那五位佛主,還是靈寂,全部在同一瞬間被那股威壓鎮壓,雙膝一軟,重重跪在了地上。
沒有人能夠抵抗,沒有人能夠掙扎,甚至連抬頭都變得極其困難。
有些人被壓得整個人趴在了地上,臉貼著地面,連呼吸都變得艱難。
有些人拼命想要撐起身體,但手臂剛一伸直就被那股威壓狠狠地壓了回去,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。
我也被那股威壓鎮壓!
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雙手撐著地面,才勉強沒有整個人趴下去。
那股力量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我的背上,壓得我的脊柱在發出抗議的咯吱聲。
我咬緊牙關,拼命抬起頭來,看向那道巨大的佛陀法相。
那是什麼東西?
那不是西靈山的力量,那是來自仙靈界的力量!
難道,那是西方教的使者?
靈明前輩就跪在我不遠處。
他的身體比任何人都要虛弱,那股威壓對他的衝擊也比任何人都要沉重。
他整個人被壓得伏在了地上,雙手撐著地面,身體在劇烈顫抖,黑色的屍血從他口鼻中不斷湧出,在他身下的青石板上洇開了一大片暗黑色的污跡。
但他依然沒有完全倒下,他依然在撐著,用那雙已經幾乎看不清東西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天空中那尊巨大的佛陀法相。
那道佛陀法相緩緩開口。
它的聲音從高空中傳下來,像是從九天之上降落下來的雷霆,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,在整座西靈山上空迴蕩。
「靈寂何在?」
靈寂被那股威壓鎮壓得雙膝跪地,雙手撐著地面,頭顱低垂,姿態狼狽至極。
但當那尊佛陀法相開口問出「靈寂何在」四個字的時候,他猛地抬起頭來,眼中閃過一絲亮光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。
他掙扎著調整了一下跪姿,雙手合十,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恭敬,高聲應道。
「弟子靈寂,參見上使!」
那尊佛陀法相的目光緩緩垂下,落在靈寂身上。
那股籠罩整座西靈山的恐怖威壓,在那一刻如同潮水般退去,消散得乾乾淨淨。
所有人都感覺到壓在背上的那座無形大山被移開了。
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,有人直接趴在地上起不來,有人扶著旁邊的石柱才勉強站穩。
但靈寂依然跪在地上,沒有起身。
他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姿態,頭顱低垂,姿態恭謹而謙卑,與方才那個不可一世的大佛主判若兩人。
那尊佛陀法相的目光在靈寂身上停留了片刻,緩緩開口,聲音依然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,但語氣中多了一絲淡淡的詢問之意。
「靈寂,你以法鏡傳訊,言西靈山有變。」
「本座親臨,你且道來,是何變故?」
靈寂抬起頭來,目光中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獻媚之色,聲音卻依然保持著恭敬的語調。
「回稟上使,西靈山近日確實出了些許變故,但皆在弟子掌控之中。」
「不過,弟子今日有一物,要獻給上使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