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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59章 舍利異動!

  青嫿發出的聲音,不是慘叫,不是哭泣,而是一種壓抑到極致之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、破碎的嗚咽聲,像是她已經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去忍耐,卻還是沒能完全忍住。

  那聲音很輕很短,剛一出口就被她咬緊牙關吞了回去,像是連這點聲音都不願意讓我們聽到。

  可實際上。

  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祭壇的青石上,一滴,又一滴,在金色的符文光芒中顯得格外刺眼。

  她的眼角有淚水滑落,不是那種洶湧的哭泣,而是無聲的、控制不住的淚水。

  我從未見過,青嫿被如此折磨的掉淚。

  可想而知,此刻,她到底有多麼痛苦。

  眼淚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下來,在下頜處匯聚,滴落,和掌心的血混在一起。

  她的意識開始模糊了。

  我看著她,看著她那雙曾經明亮如星的眼睛正在一點一點地失去光彩,像是兩盞燈在風中相繼熄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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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的嘴唇在微微翕動,像是在念叨著什麼,我聽不清,但我猜得到,她可能在念我的名字,也可能只是在告訴自己要堅持住。

  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淺,越來越急促,像是肺部所能容納的空氣越來越少,像是那些金色的符文不僅僅在吞噬她的靈力,還在吞噬她的生命本身。

  她的頭徹底垂了下去,下巴抵在胸前,長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臉。

  她的身體不再顫抖了,不是因為痛苦減輕了,而是因為她已經沒有力氣去顫抖了。

  只有那些金色的符文還在她身上不知疲倦地閃爍著,像是寄生在宿主身上的蟲子,在宿主奄奄一息的時候依然貪婪地吮吸著最後一點養分。

  「青嫿!」

  我又喊了一聲,聲音已經嘶啞。

  她沒有反應。

  就在我以為她已經完全失去意識的時候,她的手指忽然輕輕動了一下。

  然後她緩緩地、極其艱難地抬起頭來,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。

  她的眼睛半睜著,目光渙散,瞳孔像是失去了焦距,但她還是努力地將視線對準了我的方向。

  她看著我,嘴角再一次試圖揚起那個熟悉的弧度。

  但這一次,她沒能成功。

  她的嘴角只是抽搐了一下,便無力地垂了下去。

  她的嘴唇張開了一條縫,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、幾乎被誦經聲淹沒的呢喃。

  「夫君,不必擔心,……青嫿……沒事……」

  可一句話都還沒有說囫圇,她的眼睛,徹底閉上了。

  「青嫿!」

  我擔心的大喊。

  可青嫿看起來是真的沒了動靜。

  此刻。

  我的雙手被鐵索縛住,懸在祭壇上方。

  眼睜睜看著青嫿的天魂氣息,越來越微弱,我心急如焚。

  她的頭已經完全垂下,長發遮住了面容。

  那些金色的符文依然在她身上閃爍著,貪婪地吞噬著她最後的光芒。

  我心急如焚,拼命掙扎。

  但那些黑色的影子將我鎖得死死的,鐵索紋絲不動。

  憤怒和無助在我胸中翻湧,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瘋狂衝撞,卻找不到出口。

  我體內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涌、撞擊,像是要從內部將我撕裂,卻始終無法衝破那層壓制我的封印。

  就在我的意識快要被憤怒吞沒的時候。

  我的胸口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溫熱。

  起初很微弱,像是冬日裡貼身佩戴的一塊暖玉,只是微微發著熱。

  但那股溫熱很快變得越來越明顯,越來越強烈,像是一顆種子在土壤深處甦醒,正在破土而出。

  我能感覺到那股熱量的源頭。

  沒想到,居然是那枚佛骨舍利子,就是一直貼身藏在我胸口衣襟內側的那枚舍利子。

  那是從虛無之地帶回來的東西。

  我記得很清楚,那位高僧將這枚舍利子交到我手上時,他的手掌枯瘦而溫暖,像是秋日午後最後一抹陽光。

  他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將舍利子放進我的掌心,合上我的手指,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,像是完成了一件早就該做的事情。

  我當時並不知道這枚舍利子將來會有什麼用,只是將它貼身收好,當作一份紀念。

  而我答應過那位高僧,要帶他的舍利子,去他想像中的西靈山佛國。

  此刻!

  舍利子正在發燙。

  那溫度越來越高,高到隔著衣襟都能感覺到它在灼燒我的皮膚,但那種灼燒並不疼痛,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,像是一股暖流正從胸口向四肢百骸蔓延。

  那股暖流所到之處。

  我體內那些被壓制、被堵塞的經脈開始鬆動,像是冰封的河面在春日的暖陽下開始融化。

  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,隔著衣襟,我能看到那裡正透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。

  那光芒很柔和,不刺眼,不霸道,像是一盞在黑暗中靜靜燃燒的燈,溫和卻堅定,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。

  它與祭壇上那些金色符文的光芒截然不同。

  祭台上的那些符文的光芒是貪婪的、侵略性的,而這枚舍利子散發出的光芒是平和的、包容的,像是一條安靜的河流,不急不緩,卻蘊含著不可阻擋的力量。

  舍利子在回應我。

  它在回應我的憤怒,我的無助,我的絕望。

  它在告訴我,你並不是孤立無援的。

  那股暖流繼續在我的經脈中流淌,每流過一處,那一處的封印便鬆動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