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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46章 井底老友!

  爺爺不但把我從上邊推了下來,而且,出手的那一下,還施展了什麼術法,封住了我的力量。

  我掉進井裡,撲騰著。

  我下意識的想要掠出去,卻發現,自己如同一個凡人一樣,根本出不去。

  井口的爺爺,沖著我露出陰森森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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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這是真的要害我啊!

  如果說,之前把我釘在棺材裡的那段經歷,我可以確定,卻是夢。

  此時此刻我所經歷的,難道是真的?

  爺爺他真的為了離開森羅獄,要害了我?

  腦海中的思緒掠過。

  這讓我的心中,彷佛壓著一塊石頭,更難受了。

  這種感覺是真的很不好。

  原本我以為,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親人,那就是我爺爺,可如果我爺爺都要為了自由要害死我,那我就真的沒什麼親人了。

  他們,為何都要這麼待我?

  這種思緒滋生之後,我的內心就無法繼續平靜。

  我不能死!

  我這麼告訴自己,我一定要活著!

  就算沒有親人,又能怎樣,我楊初九也要走出自己的那條路!

  在水裡邊撲騰著,我伸手,胡亂去抓。

  藉著非常昏暗的光線,我的指甲,摳進石縫裡,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響,卻什麼也沒抓住,又沒入水中。

  四周越來越暗,越來越冷。

  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潮濕和腐朽的氣味。

  這氣味兒,就像是有什麼東西,在水裡泡了很久很久。

  此刻,我在想一件事。

  如果寒鏡真的掉下來了,肯定也沒事。

  她最多紙人軀體被毀掉而已。

  她的軀體是我給她做的紙人,而她的紙人軀體落水肯定會毀掉,遇到這種情況,她只需要離開自己的軀體就行。

  我開始在水裡邊尋找濕透的紙人。

  但井裡邊的水面就那麼大一片,我並沒有看到寒鏡。

  這麼說。

  我之前所見到的事情,未必是真的。

  寒鏡掉進井裡,是幻象!

  剛才掉下來的時候,井水卸掉了一部分衝擊力,但說實話,仍然震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翻湧。

  我背靠著井壁,穩住身體,再次抬頭望去。

  井口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光點,遙遠得像天上的星星。

  看來,這水井真的很深。

  沙漠地區,打個井要打到很深的地方才有水,這很正常。

  我正要繼續喊,可爺爺的那張臉,在那井口光點處晃動了一下,隨即被什麼東西遮住了。

  這是,他把井蓋蓋上了!

  黑暗徹底降臨!

  我摸索著井壁站起來,水位好像下去了。

  腳下全都是淤泥,踩在上邊,發出那種咕嘰咕嘰的聲響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泥漿下面蠕動。

  我屏住呼吸,努力適應井底的黑暗。

  漸漸地。

  我的眼睛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光。

  這一縷光線,並不是從頭頂來的,而是從井壁的一個方向透出來的。

  幽綠色的,像是螢火蟲的光。

  又像是腐爛的魚鱗,在月光下反射出的那種冷光。

  我朝那個方向看去,發現井壁上有一道裂縫。

  裂縫不大,剛好夠一個人側身擠過去。

  那幽綠色的光就是從裂縫深處透出來的。

  我猶豫了一下。

  側過身子,慢慢擠進了那道裂縫。

  裂縫後面是一條狹窄的甬道,地面濕滑,兩側的岩壁上覆蓋著一層黏膩的苔蘚,散發著刺鼻的腥氣。

  甬道不長,約莫十幾步就到了盡頭,盡頭處是一個不大的洞穴。

  洞穴的地面上積著一層淺水,水面泛著幽綠色的磷光,照亮了整個洞穴。

  我想到了,爺爺說的那個「老夥計」。

  因為,我看到,洞穴的角落裡,蜷縮著一具屍體。

  不,那不是屍體。

  因為屍體不會動。

  那東西,靠在岩壁上,渾身赤裸,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,像是泡了很久的石灰水。

  它的四肢以一種極其扭曲的角度摺疊著,像是被人打斷了骨頭之後又重新拼接起來的。

  手指和腳趾都長得不成比例,指甲又長又尖,深深地摳進岩石里。

  它的頭髮已經掉光了,頭皮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,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被直接刻進了骨頭裡。

  它閉著眼睛,嘴巴微微張著,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黑牙。

  它的胸膛沒有起伏,沒有任何呼吸的跡象,但它周身散發出的那種氣息,陰冷、腐朽、帶著一種幾乎凝成實質的惡意。

  它應該還沒有注意到我。

  我多看了一眼,我感覺,那東西很像是人。

  應該是因為某種原因,從人變成了那般。

  這人身上,到底發生了什麼?

  想著這些,而這種壓抑到極致的氣氛,也讓我的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
  此處無路,我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,只能回到水井裡,原路返回,想辦法推開上邊封住井蓋的石板。

  當然,那一刻,我下意識的掐訣。

  我想要調動自己體內的氣息。

  可我卻發現,調動不了。

  我體內的氣息,全都被封了起來,絲毫沒有動靜。

  也正是後退這一步,我的腳後跟,踩到一塊碎石,發出清脆的一聲響!

  那東西的眼睛猛地睜開了。

  那不是人類的眼睛。

  瞳孔是豎著的,像是蛇的眼瞳,卻比蛇的眼睛大了好幾倍,占據了整個眼眶的大部分空間。

  眼珠是渾濁的灰白色,像是被一層薄膜覆蓋著。

  但那層薄膜下面,有什麼東西在轉動,像是在聚焦,在鎖定我!

  它的嘴角緩緩咧開,露出一個笑容。

  那個笑容僵硬而生澀,像是它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做過這個表情了,臉部肌肉的運作方式已經完全陌生。

  它的嘴唇蠕動著,發出一種沙啞而破碎的聲音,像是用破風箱拉動出來的氣音,斷斷續續地拼湊出幾個字。

  「哈哈哈哈……新……鮮……的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