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沙彌說,這個寺廟裡更危險。
我卻說。
「我沒看到有什麼危險啊,除了剛才那床上的蛇皮,有些詭異之外,我現在,甚至還有飯吃,這算什麼危險!」
「至少,我們剛才逃過一劫!」
小沙彌嘆息一聲說。
「你們根本不知道,這寺廟裡到底有多麼危險。」
我再問。
「你說的危險,是指,你師父嗎?」
小沙彌皺眉。
「不止是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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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還有那些做晚課的僧人。」
「說實話,他們算不得什麼僧人,只是修了一些佛法的精怪罷了,他們占據了這個寺廟,修了一些佛法,讓一些用術法能夠對付精怪的手段,對他們起不到作用。」
「你們剛才看到的那些蛇皮,其實不過是來寺廟裡住的那些蛇類留下的蛇蛻。所以,這寺廟裡根本不會有什麼香客,來的都是,山精野怪。」
「那個房間,因為背靠山崖,蛇類最喜歡那種環境,自然喜歡在那裡蛻皮。」
「好了,不與你們說那麼多了,今天晚上,你們先留在寺廟裡。這邊雖然看起來危險,但老和尚他今晚要蛻皮,不會盯上你們的,等明天白天的時候,我再找個時間過來,帶你們離開寺廟。一旦讓寺廟裡其他那些僧人知道,你們是活人,他們可不會等到明天。」
「所以,今天晚上,你們小心點。」
「其實,你們最好住在那個,蛇蛻最多的房間,這樣,他們應該不會起疑心。」
小沙彌的這些話,其實跟我之前猜測的差不多,只是沒想到,一些精怪居然也能夠修佛法。
而且,修了佛法的精怪,就沒法用佛法和道門的術法去對付他們了,這不等於是,壞東西轉正了嗎?
有這麼簡單?
小沙彌說完那些,又說。
「好了,我該走了,走的晚了,老和尚會起疑心的。」
「他今晚要蛻皮,我得過去幫他守著,如果明天你們見不到我,那有可能,我已經不在了,所以,明天如果你們見不到我,那就早些想辦法離開。」
「從後山走,從那邊上山,還是有機會的!」
我嗯了一聲,說實話,還是很好奇這小沙彌的身份。
所以,我就問了一句。
「小法師,你呢,你是活人,如何能一直在這寺廟裡活著?」
小沙彌道。
「我師父救過那條蛇,後來,我師父答應把那一身皮囊給那條蛇,就是為了換我活著。那條蛇吞了我師父,通宵了不少佛法,所以,還是感念我師父恩德的,但是,這恩德能夠持續多久,我也不清楚。說不定,今天晚上就會把我給吞了。」
「好了,這個我不能說……」
說完,小沙彌便準備離開這個房間,他看起來好像也是個可憐人。
我喊住他。
「要不,不等明天,今天晚上,咱們一塊離開?」
小沙彌腳下的步子停了一下。
「不!」
「我不能走!」
「我走了,這寺廟就徹底被這些蛇給占了,寺廟裡那麼多老僧人去世的佛塔和石碑,他們那些蛇精是不會擦拭的,這些事情,都要我來做。」
「他們生前,都對我很好。」
小沙彌說完,從房間裡出去,消失在了外邊的夜色里。
等他走後。
我聽到,楊大奎的肚子,咕嚕咕嚕的叫著。
他忍不住,伸手去拿那個籃子裡的那些素齋,如饅頭點心和小菜之類的東西。
但我過去,阻止了他。
楊大奎不解的看著我。
「我這真的哦了,前胸貼後背了都!」
「我看那小沙彌,也沒什麼問題啊,他是真心想要幫我們。」
可我卻說。
「你們忘了,村里道觀的功德湯?」
「小沙彌的那些話,聽起來的確沒有問題,我也不會刻意去懷疑他,但是,防人之心不可無,他說的,以及他想要做的,都是他一面之詞,是真是假,誰知道呢?」
「所以,這些東西還是不要動了。」
聽我這麼一說,楊大奎便把那東西放下了,只不過,他看起來還是很餓。
我們也沒住房間裡,就在這堂屋裡坐著。
他們兩個先趴在桌子上睡覺,我來守夜,守了一個時辰,楊大奎醒了,他跟我說,讓我也休息一會兒,他來繼續守夜。
我也的確困了。
沒有了術法等各種力量之後,身體的機能也恢復到了普通人的水準,的確很容易累。
而且,與之前對比之下,那種潛意識裡的累就會蔓延。
我跟楊大奎說。
「那好,你先守一個時辰,時間到了,就喊我。」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我忽然醒了,因為,我感覺有點冷,起身發現房間裡的蠟燭都要燒完了,估計,時間過去不短了,只是我看了一眼,發現楊大奎不見了。
最讓我擔心的是,小沙彌送過來的那個籃子裡,所有的東西,全都被吃完了。
楊小梅還在睡覺,她睡得很熟。
可能是一路逃亡,她是真的累了。
我聽到,門外邊有腳步聲,就走過去,悄悄地把門給推開了一條縫隙,我看到,外邊夜色下霧蒙蒙的,像是要下雨。
院裡。
一個人,在地上爬,那種蛇形的爬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