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的願意成為現在的我嗎?
當我的靈魂深處,不斷的迴蕩著這句話的時候,我一下子就想起了我童年的事情。
那時候,我爸媽都還在,他們只是很普通的農民,我有一個爺爺,憨憨傻傻的,但總會給我奶糖吃,我總因為小夥伴的嘲笑而嫌棄爺爺,可內心深處卻依舊對我爺爺有著一種特別的感情。或許,我沒有走出楊家村的話,我的爸媽他們都還在的話,我到現在,依舊過著很普通的農村生活,到了年齡之後,我娶妻生子,一生平平淡淡,卻也有著最淳樸的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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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事情,終究還是在我大伯楊明堂的手下徹底失控,我的養父母被害,爺爺也失蹤了,留下一口美人棺,棺中正是青嫿。
那就是這一切的起點。
紅夫人說的沒錯,的確,從美人棺里的青嫿開始,我的確好像被一隻大手所掌控著。
我邁出的每一步,好像都有人安排好了一樣。
我覺得,那個安排好一切的人,就是我爺爺,那個被困在森羅獄的爺爺……
恍然間。
周圍的一切好像都變了。
我感覺到,清晨的一縷陽光,透過窗戶縫隙撒在了我的臉上。
那光芒照得我睜不開眼睛。
看了一眼周圍的一切,這不是我以前住的房間嗎?我起床後,推開了屋門,就看到,我爸媽他們都還在,我進了院裡的時候,我爸正在劈柴,我媽正在敲板栗殼子。
他們一同看向了我。
「小九,醒了?」
「你這一覺睡得真長,太陽都曬屁股了,哦,對了,小九,你趕緊洗把臉,好好捯飭一下,換一件支棱的衣服,我跟你爸托孫媒婆,給出說了一門親事。」
「那家姑娘,長得可俊了,孫媒婆的意思是,你們倆先見個面兒,媽剝點兒板栗,你給人家帶上,他們那莊,可沒咱們這山裡的稀罕物!」
我爸也放下手裡邊的斧頭,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。
「俺家小九,也不賴,俺覺得,配那那莊的女子,肯定合適!」
我媽跟著說。
「是嘞,郎才女貌。」
這怎麼回事?
我剛剛明明在跟紅夫人說話,我明明在為炎夏洞天落地的大事而努力,我怎麼會回到楊家村,而且,我爸媽看起來也都好好的,他們有影子,這刺眼的陽光,看起來也不像是夢。
所以,下意識的我就說。
「我這是在做夢嗎?」
我媽和我爸都愣住了,我爸說。
「你這孩子,啥做夢呢?」
我媽也說。
「興許是覺得,咱們要給他說媳婦,覺得不真實。」
在我媽的指導之下,我進屋洗臉,換了一身衣服,收拾的差不多了,媒婆過來了,我看到,那媒婆居然是胡家的姥姥。
就是秦嶺胡家堡的那位姥姥。
「姥姥,怎麼是您?」
胡家姥姥聽我這麼一問,有些意外,但立馬笑著說。
「哎喲,這孩子嘴甜啊,上來就喊姥姥,我看,這事兒能成!」
我又說。
「姥姥,您這到底是在演哪一出?」
我這話,就把胡家姥姥給問得有些懵了,不過,緊接著她就又說。
「這孩子,怕是還沒睡醒吧?不打緊,人家姑娘都已經在外邊等著哩,要不,我把她喊進來,你們先見見面?」
說實話,我有些好奇,要跟我相親的這個女子,會是誰。
我爸媽都點頭。
特別是我媽,激動的說。
「哎呀,咋能讓人家女子在外邊站著呢,快請進來吧!」
媒婆胡家姥姥一笑說。
「人家姑娘害羞!」
「不過沒事,我跟她說說,讓她進來!」
之後。
胡家姥姥身後就跟著一個害羞的女孩兒走了進來,當我看到她的時候,整個人都呆滯了,媒婆身後跟著的,不正是青嫿嗎?
我忽然感覺,我的大腦有些凌亂,我掐了大腿一把,我覺得自己這是在做夢,或許就是紅夫人把我拖進了這個夢裡。
可是,掐這麼一把疼得厲害。
我現在的狀態,看起來才更像是清醒的狀態。
難道說,我之前所經歷的那麼多,全都是在做夢?
這個夢,在我見到紅夫人的時候,她的那些話,讓我醒了過來?
其實,我並沒有一個憨傻的爺爺,也並沒有那個美人棺,就連青嫿都不存在,青嫿她只是媒婆給我介紹的一個相親的物件?
我居然感覺自己,難以辨別真假,不知道,現在是夢是醒了。
看向青嫿,我下意識的喊了一聲。
「青嫿!」
「是你嗎?」
漂亮的女孩兒低著頭,她被我那麼喊了一下,愣住了。
她問我。
「誰……誰是青嫿啊?」
媒婆也看向我說。
「她叫蘇畫,東邊十幾里外,大坪莊的。」
蘇畫?
大坪莊的?
我仔細地想了一下,好像就是這樣的,我和她並不是第一次見面,我們這邊的學校很少,記得上小學的時候我跟她一班過。
蘇青嫿,蘇畫,好像,蘇青嫿只是夢裡的那個女子,而我認識的這個女孩兒,其實叫蘇畫,之前我經歷的那些,好像真的只是夢而已。
到院子裡坐下來。
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,蘇畫告訴我,她去年剛畢業,之前趕大集的時候我們見過。我一想,好像還真是,趕大集的時候,我們在買瓜子的攤位上,剛好碰見過,還聊了幾句。
我還沒有反應過來,感覺這一切,實在是太奇怪了,我想知道我爺爺的事情,就跟蘇畫說。
「蘇畫,要不,我們出去走走?」
蘇畫使勁兒的點頭。
「好嘞,聽你的……」
從我家院裡出去的時候,後邊,我爸媽還有媒婆,似乎都非常的開心,說覺得這事兒能成。
其實,我主要是想去我家老宅看看,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爺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