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嫿一直看著那邊廢墟上。
我有些納悶兒，難不成，李劍聖屍體都已經沒了，他還能復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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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，我便看向青嫿，問。
「青嫿，你看到什麼了？」
青嫿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，那邊，地下忽然伸出了一隻手，不過，那隻手並沒有將廢墟上的土石給扒拉開，而是直接從土裡邊爬了出來。
四周的氣息，開始在他的身上匯聚，漸漸地，我果然再次看到了李劍聖。
沒錯，他的的確確是李破曉，只是，他的身體看起來是半透明的，軀體之內氣息涌動，渾身上下還暈染著一層的煞炁。
只不過，他眉心的那一道金蓮聖紋散發出，使得他這半魂半人的軀體看起來更加的穩固。
到底發生了什麼，這，難道是李劍聖的魂魄嗎？
可是也不太像啊！
青嫿則直接跟我說。
「他是鬼煞！」
「鬼煞？」
我不由得疑惑，鬼煞我見過，的確，就是這種比魂魄更加厚重真實，卻又沒有真正的軀體，我那青銅古鏡之中就有很多鬼煞，的確就是這種狀態。
我那一劍之下，李劍聖怎麼就成了鬼煞呢？
如此，我疑惑的看著李劍聖。
李劍聖看出了我的疑惑，便跟我解釋說。
「小九，這是我能夠想到的唯一辦法！」
「我就知道，你小子的招數相當驚人，本來，也想好好的觀摩觀摩你的招數，到底有多強，正好，我那入魔之軀需要被徹底毀掉，魔心也必須被徹底毀掉，你那一招正好可以做到，而我的元神與本身入魔的煞炁融合，鑽入地下，所以，老朽便成了鬼煞！」
「這是我元神脫離魔心的唯一辦法，方才是你斬殺了我，但也是你，救了我！」
原來，李前輩是早就計劃好的。
我就跟他說。
「李前輩，既然這樣，你方才魔性爆發之前，就應該跟我說了，我還以為，您真的……」
後邊的話我沒有說下去，不過，李劍聖也跟我解釋說。
「小伙子，若剛才我跟你說了，你使出那一招毀滅劍罡，還能夠毫不猶豫的斬下嗎？你可能會擔心，毀掉我的元神，從而出手猶豫！」
「我那魔心極強，若是不堅定的出手，恐怕難以徹底斬去！」
李劍聖的這些話，我自然表示理解。
不過，看著他的狀態，我也不由得道。
「這個辦法，好像的確奏效了，您剛才，應該是將那魔氣全都逼入了魔心之中，然後，魔心爆發讓你的軀體都出現了魔化的跡象，對嗎？」
他微笑，點頭。
「聰明，就是這個道理！」
我再皺眉道。
「可是這樣……李前輩您的軀體，也沒了。」
李劍聖卻是輕鬆一笑，道。
「小伙子，活到我這個歲數，軀體反倒是我的桎梏。」
「其實，當時我被楊明堂以長生的丹藥誘惑，出現了道心破綻，被那楚一笑攻擊而入魔的時候，我就明白了這個道理，我雖為劍聖，但是也已經有很長時間，一直停留在如此境界，而無法再更進一步了！」
「我之前甚至以為，那就是極限了，可那一刻，我才知道，原來，我雖為炎夏聖人，但終究還是個凡人而已，我終究還是受那生死輪迴的桎梏，若能夠真正打破這個桎梏，才是我，更進一步的契機！」
我覺得，李劍聖這些話，說得有些高深了。
其實在我聽來，或許是失去了軀體之後的自我安慰，但或許，也是他所考慮的境界，不是我這樣的凡夫俗子能夠理解的吧？
畢竟，一位兩百多歲的前輩，與我這樣剛剛二十歲的年輕人，心境是完全不一樣的。
「小伙子，我看你這表情，你是不是不信本劍聖？」
李劍聖忽然這麼問了我一句。
我立馬擺手。
「李前輩，那倒不是，我信，我信！」
李劍聖卻是笑了笑，道。
「唉……你小子，還是不信！」
「別以為我看不出來，老朽我現在可是元神鬼煞狀態，你臉上的那些情緒，我看得一清二楚，小伙子，你是不是在想，這老頭子沒了軀體，在這兒尋求自我安慰呢？」
李劍聖居然能夠猜透我的想法，不過，我還是否認。
「前輩，真沒有！」
然而。
李劍聖腳下一動，竟直接踏空而起！
他那身影一動，所帶來的動靜，相當的強大，氣場提起鋪開的時候，附近天幕之上的雲氣，竟都隨著他的氣場而發生了變化！
他手一動，雲氣匯聚，成了一把劍！
這一劍，頂天立地！
我愣住了，我還以為，李劍聖除了自我安慰，或者也是不服老，不服自己沒了軀體，可現在看來，是我真的想錯了！
李劍聖這劍意，竟可通天地，這實力，似乎真的實現了突破，至少，比我第一眼見他的時候，實力要更加的強大！
看來，他不但擺脫了魔心，而且還擺脫了軀體之上所中的那種毒素！
這時。
李劍聖看著我，道。
「如此，你還覺得，老朽是在騙你嗎？」
他的聲音，如同九天之上的雷聲隆隆而下！
這回我是真的信了。
我使勁點頭。
「前輩，這回我真信了！」
他一笑，道。
「果然，你小子，之前就是不信！」
「小子，我告訴你，除了軀體是桎梏之外，玉清煞也是桎梏，雖然我以玉清煞為本，以劍入聖，但也因玉清煞止步於此，拋開玉清煞的，也是我達到這一步的關鍵！」
「玉清煞雖強大，但你一定要記住，不應該是他成就你，而應該是你成就他，否則，你也會走上我的老路，遇到那無法逾越的瓶頸！」
前輩這些經驗，自然是極為珍貴的。
他說完，我拱手行禮。
但李前輩卻道。
「小子，上來，與老朽一戰！」
「之前見到你的時候，就想要好好的打一架。」
「怎奈老朽中毒受傷，還入了魔，否則，早就找你過招了，既然現在，老朽已經走出桎梏，你小子，必須陪我好好過過招！」
「啊？」
我有些無語，果然，之前聽說這位劍聖，很喜歡找人過招，還真是如此。
不過，既然李前輩都說了，我自然也不推辭，渾身氣場沸騰，腳下生力，踏空而起，去了那數百米之外的高空中。
看著李前輩，我道。
「既然李前輩要與我過招，那便是小九的榮幸！」
「小九獻醜，便陪您老試上幾劍！」
李劍聖哈哈大笑。
「哈哈哈……好，爽快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