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現在回白蘇嶺,蘇項也不敢怠慢,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,但他腳下一個趔趄,一下子又栽在了地上。
蘇項摔了個狗吃屎,但也不敢停留半分,立馬再次爬了起來。
我看著蘇項的模樣,跟他說。
「蘇項長老,你這樣回白蘇嶺的話,會讓人懷疑我實力太強的,我們只是打了個平手而已,你不能受這麼重的傷!」
「會幻術嗎?把你的傷勢,隱去吧!」
蘇項雖然好似很無語,但是不敢多言,他掐訣,使出幻術。
但似乎因為受了傷,那幻術隱藏他的傷勢之後,看起來也很彆扭,比如那衣袍之上,一片一片的血紅,雖然模糊,但很容易聯想到血。
見此,我便說。
「算了,還是用胡家主的幻術符籙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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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這幻術,也太次了!」
蘇項只能點頭。
我抽出一張幻術符籙,啪地一下,貼在了蘇項的身上。
隨即,蘇項身上的那些血漬也全都消失了,如果不是看他一副糾結痛苦的表情,根本看不出來,他受了那麼重的傷。
看著蘇項我吩咐道。
「走兩步。」
蘇項還是點頭,立馬扶著旁邊的石頭,往前走。
走的時候,一瘸一拐的。
這就是問題了,這樣很容易讓人看出破綻的。
「你這樣不行,你是蘇家二長老,還虛之境的高手,走路要穩健,不能有任何的虛弱之相!」
我如此強調,蘇項深吸了一口氣,嘗試著挺直了腰杆,這次,走出那幾步,還算是比較穩健的。
如此看起來就自然多了。
而我,從蘇項的身上抹了一些鮮血,抹在我的胳膊和臉上,再使出一張幻術符籙,做出許多傷勢幻象,看情況差不多了,我演出幾分虛弱狀,道。
「蘇項長老,帶我回去吧!」
蘇項看著我的模樣,眼神極其複雜。
他的心中,甚至忍不住道。
「這小子,渾身上下,全都是心眼子吧?」
「這算計,還真是滴水不漏!」
我走過去,又跟蘇項強調了一遍。
「一定要好好演,別忘了,你那另外一張本命傀儡符,還在我手上!」
蘇項都要爆炸了,但還是忍了下來,忍出了那麼一點點笑容,對我說。
「楊公子儘管放心!」
如此。
蘇項便帶著我,從白藹山離開,返回白蘇嶺。
白藹山的雲霧很厚,也不知道是怎麼形成的,剛才我凝成四象矩陣的時候,我看都不曾破開白藹山的雲霧,剛好,能夠幫我隱藏實力。
所以,我選擇這個地方跟蘇項長老交涉,還是非常正確的。
回去的路上,我問蘇項,這白藹山白霧的秘密,他說,他也不知道,只知道,白藹山再往西邊去,雲霧更深的地方,就是當年美人棺的所在,野人溝。
我好奇,就問。
「為什麼那地方,叫野人溝呢?」
蘇項卻搖了搖頭。
「這,我也不知,可能,以前有人在那裡見過野人吧!」
「野人?」
我疑惑一句。
白蘇嶺上。
我和蘇項還沒有回去,眾人依舊在猜測,不過,沒有多少人相信我也能夠活著回去,但是,當他們看到白藹山方向,有兩道身影現身的時候,江湖上眾人,一下子就呆滯了。
他們以為,我這個氣沉丹田的弱者,肯定已經死了,可現在,我居然活著跟蘇項回來了。
胡月山看到我的傷勢,自然是一眼就看穿了我身上和蘇項身上的那些幻術,畢竟,那幻術就是用胡月山的幻術符籙幻化的。
看到這樣的真相,他不由得一笑。
「你這小子,倒是做的天衣無縫。」
「縱然有那兩張本命符,那蘇項可是還虛之境,想要把他搞成這樣,可不容易,也不知,你小子是怎麼做到的?」
「果然,你跟你爺爺一樣,是個有意思的人!」
那邊。
龍虎山的宋書齋,看到我跟蘇項回來的時候,也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。
他看不穿胡月山的幻術符籙,但是,至少能夠確定我還活著。
別人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,龍虎山的宋書齋自然是知道的,而我是龍虎山的天下行走,他這次來,就是要確定我來白蘇台無恙。
不過,如果不是不得已,他不能出手,因為會暴露我玉麒麟的身份。
當然。
所有人當中,臉色最為難看的,當屬楊明堂了。
「他……他居然沒死?」
「怎麼可能?」
「一個氣沉丹田的廢物東西,還虛之境一口氣都能夠把他壓死,在蘇項的手下,他楊初九怎麼可能還活著?他早該死了才對啊!」
旁邊,段天德也相當的意外。
他自然也明白還虛和氣沉丹田的差距,而且,剛才他也觀察了,蘇項和胡月山對戰那一場,蘇項沒有受傷,只是被毀了兩道傀儡而已。
蘇項本身的實力,還是足以碾壓氣沉丹田的才對!
不過為了安慰旁邊似乎已經破防的楊明堂,段天德還是開口說。
「教主,就算那個廢物被蘇項帶回來了,又能如何?你看他傷那樣子,恐怕都已經廢掉了,就算他回來了,又不可能跟蘇項打成平手,他照樣敲不了鍾啊!」
「依我看,蘇項長老就是不想落人口舌,所以,才留了那小子一條命,讓他苟延殘喘而已!」
楊明堂嗯了一聲。
他也覺得,這的確是非常合理的解釋。
白蘇台上。
蘇項帶著我,從遠處踏空飛掠而來,落地的時候,蘇項一個踉蹌,差點兒把我甩出去,我立即暗中以一道氣息穩住蘇項,我以傳音之法低聲道。
「穩住!」
蘇項暗自嗯了一聲。
然後,他深吸了一口氣,把我放開。
我則順勢,往地上一趟,劇烈的咳嗽著,假裝重傷。
這一幕,楊明堂看著,相當的舒心。
而宋書齋都站了起來,擔憂的看著我,甚至忍不住要出手,胡月山則使出傳音之法,暗中跟龍虎山的宋書齋傳音道。
「宋道長莫要著急,小九那是在演戲。」
宋書齋聽到這話,都愣住了,不過,他還是坐了下來,看向胡月山那邊,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他以傳音之法,問。
「他演的這麼像?身上傷勢,怎麼回事?」
胡月山傳音道。
「不過是出自我手的幻術符籙而已,不足掛齒。」
談符籙這天下沒幾個人是宋書齋的對手,但要說幻術符籙,宋書齋與胡月山相比,自然是自愧不如。
苦笑了一聲,宋書齋喝了口茶,安心多了。
下邊。
蘇項拱手向蘇家家主蘇墨,蘇墨微微點頭,隨即,蘇項再宣布。
「楊初九與我一戰,打成平手,這已經證明,他有還虛之境的實力,因此,楊初九擁有去冷山寺前敲鐘的機會!」
此話一出,全場譁然。
楊明堂臉上的笑容猛地凝固,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,摔碎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