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師問我，他到底是人還是仙？
我卻微微一笑，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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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是我張爺爺！」
他聽到這話忽然瞪大了雙眼，甚至好像還被唾沫嗆到了，情緒方面顯然非常激動。
不過，隨即他又深吸了一口氣，定了定神兒，再問。
「那你張爺爺我，又是什麼呢？」
「到底是人，還是仙呢？小九，張爺爺正經問你問題呢，你也正經點兒，好好的回答！」
我走到老天師的身邊，靠近了他，而他也極為認真的把耳朵支了起來，去聽我那句話，甚至還一臉期待的。
當然了，我也清了清嗓子，多給了他幾分期待感。
然後！
我看起來像是攬住了他肩膀的動作，實際上，順勢一把捏住了他的後頸皮，將他給提了起來！
「誒？你……你幹啥？」
說真的，一開始我還真沒看出來，身邊的這個老天師，根本就不是老天師本人。
之前我一直都覺得，他說話的時候，不小心暴露出來的那種小黑說話的語氣，真的只是受了小黑的影響，畢竟，除此之外我沒有看出任何的異狀。
畢竟，當時我身陷紙人王幻術之中，還是他救了我的。
可是，剛才他一直問我，是人還是仙，還如此執著的問這個問題，那麼，他怎麼可能是老天師？
老天師應該不會糾結於這樣的問題之中吧？再說了，就算老天師問那個問題，我若沒有回答，他最多問一遍，或者跟我探討一下那個問題本身。
一直問，那就不對勁了！
所以，我便確定，身旁的這位老天師，就是小黑幻化的。
他要不是小黑，我怎麼可能捏住後頸皮一把提起來？
旁邊那個不太像小黑的小黑狗，自然也不是小黑，以小黑的性格，就算是發生了剛才他說的那種蛋疼的事情，也不至於整條狗那麼沉默。
如此沉默，肯定不是一條狗了。
我看了那條狗一眼，他嚇得後退。
這邊。
我一隻手提著老天師的後頸皮，就把他給提了起來，不過，那幻術還沒有解除，他掙扎著，問我。
「小九，你這是在幹啥呢？」
「我可是你張爺爺，堂堂老天師，你……你這麼做，就是對本尊的不敬，快，把本尊放下來！」
小黑這狗東西，還想用老天師的身份壓我，但他已經因為著急，完完全全的說漏嘴了。
我直接說。
「老天師可不會自稱本尊。」
「小黑，差不多得了，散去你身上的幻術符籙，我就鬆開你的後頸皮！」
小黑居然還不承認。
他立馬說。
「什……什么小黑，小九，你……你好好看看，仔細看，我就是你的張爺爺啊！你再這樣沒大沒小的話，不知道尊敬二字怎麼寫的話，別怪本天師對你不客氣！」
他還想壓我，我卻道。
「要不，你不客氣一個，給我看看？」
小黑沖著我齜牙咧嘴，露出了他那奶凶奶凶的形象，但捏著後頸皮，他什麼都做不了，不過，他還是老天師的模樣，這一幕看起來真的是怪怪的。
而且，即便是現在，單從表面上一樣看不出他身上的破綻，顯然，小黑應該是從我這裡順走了胡月山的那種頂級幻術符籙，所以，幻化成老天師，我才無法察覺。
胡月山的幻術符籙我用過。
此刻，我也懶得跟小黑再多說什麼，手上迅速掐訣，凝成一道指印，落於他的耳根附近。
呲溜一下！
一張幻術符籙被從小黑那張毛茸茸的臉上撕了下來，便在那幻術氣息的縈繞之中，面前的這位老天師就變成了小黑。
我提著小黑的後頸皮，舉在我面前，問。
「這事兒，是我陷入紙人王紙人幻陣的時候，你乾的吧？」
小黑則是冷哼一聲。
「怎麼，本尊就是那時候乾的！」
「要殺要剮，悉聽尊便，九爺，本尊不怕死！」
小黑閉著雙眼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。
我則反問。
「我知道你不怕死，要不，咱們現在就回去，跟張爺爺說說，你今天晚上用他的形象招搖撞騙的事兒？」
聽到這話，小黑一下子變了臉色。
他是怕老天師的，他立馬說。
「別……別，九爺，您可千萬別告訴老天師啊！求您了，他老人家，本尊可得罪不起！」
見他慫了，我這才把小黑放在地上。
不過，我也沒說不把這事兒告訴老天師，小黑則是一臉討好的看著我。
然後。
我又走過去，破掉了旁邊那隻小黑身上的幻術，果然，她便化成了之前我們見過的那隻白色小博美的樣子。
小黑這套路，真的是越來越深了。
說實話，我這次差點兒就被他給繞進去了！
就剛才，一旦我回答，說他是人，那小黑就討封成功紅了，現在想想，這事兒真的是好險！
小博美離開之後，我蹲下來，擼了擼小黑的皮毛，微笑著看著他。
小黑下意識的後退。
「九爺，您……您別這樣看著本尊，本尊有點兒害怕！」
我繼續微笑，給他順毛，然後說。
「小黑啊，你多膽大，你一點兒都不知道怕字怎麼寫吧？你這壞心眼兒也太多了，連我手上的符籙都敢悄悄的順走，這是第一次，但也是最後一次了，明白嗎？」
小黑使勁兒點頭。
「九爺放心，絕對沒有下次了！」
我則又說。
「不過，事情都做了，在我看來，這可是原則性的問題啊！」
小黑眉頭又皺起來，問。
「那……那九爺，本尊給您道歉……」
我卻搖頭。
「那不行，道歉太簡單，解決不了問題，要不，咱們還是先回到住處，把這件事跟老天師好好嘮嘮，然後，讓老天師給你找個好一些的獸醫醫者，割了吧！」
「這樣，你也省得為討封的事情再多費心思，我也省得時時刻刻的都得防著你，一了百了，你說是吧？」
小黑聽到這話，下意識的夾住了兩條腿，往後提。
不過，我給他順著毛，他退不了。
「九爺，本尊錯了，真的錯了，再也不會有下次了，別割好嗎？」
小黑苦苦的哀求我，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
我則微笑。
「有個詞說的好，叫割以永治！」
「割了，就不會有下次了！」
話到這種程度，小黑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，他看著我，臉上的表情極為難看，但就在這時候，忽然間，我感覺附近有一道陰森的氣息掠過。
本來就是嚇唬小黑的，不會真割的，剛好這會兒似乎有人跟蹤我們，我看氣氛差不多也都到位了，就立即低聲道。
「小黑，跟上那人！」
小黑見我下命令，這正是他戴罪立功的機會。
他立馬點頭。
「是，九爺，本尊馬上行動，必當手到擒來！」
我鬆開小黑，小黑似乎已經感知到那人的存在，他如同黑夜之中的一支離弦之箭，嗖地一下就沖了出去，此刻的他，跑比以往都快！
這不，積極性就上去了嘛！
我也起身，朝著那個方向，追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