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楊明堂眼裡，他那個侄子楊初九，最好一直都是個廢物，否則，我根本沒有任何成長的機會，便會被，斬草除根！」
老天師是我爺爺的師父，我覺得，當年的事情老天師可能也知曉一二，所以，我說話的時候，倒也沒什麼忌諱。
老天師微微點頭。
「謹慎，穩重，的確像你爺爺。」
「不過，方才你面對楊明堂的時候，卻是失了本心，若非今日在龍虎山，你那藏拙保命的計劃，恐怕就要徹底失敗了！」
的確，我還太年輕，剛才那一刻不但心態不穩，而且，還失了本心，雖然看起來，我使出了自己最強的招數，但與楊明堂那樣的高手硬剛，我選擇了最笨的方式。
而那些招數，也因為我失了本心，失去了原有的威力。
「多謝老天師前輩提醒教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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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立馬道謝，老天師又回頭，打量著我這張臉道。
「你這小子，不但行事風格跟你爺爺像，長得也有幾分相似。」
「那張家的女娃娃，貧道收了做關門弟子，正好，這門沒有關嚴，若是不收你，對天象不公平，小九，你有沒有興趣，也拜個師父？」
老天師忽然這麼問我，把我問懵了。
因為，來龍虎山之前，我還以為我和龍虎山之間可能會結仇，卻沒想到，現在龍虎山的老天師主動開口，要收我為徒。
「怎麼，你還不願？」
老天師見我沒說話，便如此反問。
我回過神來，立即拱手行禮。
「師父！」
老天師見我如此直接，笑了起來。
「不錯，不錯！」
老天師要收我為徒，我當然是一百個願意，畢竟，後來經過我的調查，其實，黑皮古書上的一部分內容，特別是煉煞之法，本就是龍虎山的一種法門。
只不過當時陰煞五雷被我爺爺發揚光大，江湖上的人便以為那是我們楊家的絕學。
事實上，其根源都在龍虎山。
這時候。
張天機直接走過來，攬住了我的肩膀道。
「小九，以後就別再叫我前輩了，咱們就是師兄弟了，師父都喊了，也喊一聲師兄吧！」
雖然感覺很彆扭，可既然老天師都收徒了，我自然也應該這麼喊張天機。
我拱手行禮，喊道。
「師兄！」
……
我們一行人，跟著老天師，走山道一直去了後山的道宮。
一路上，我都感覺，龍虎山好像有些冷清，山上的道士並不算多，而且山上上下的空氣中，時不時的都瀰漫著一點點讓人不太舒服的煞氣。
這種煞氣到了老天師在後山那道宮附近，才算是消失了。
我一路上揹著張靈，老天師帶我們去了其中一個房間，我將張靈放在了床上。
其實，張靈的情況還好，並沒有被楊明堂所傷，她只是自身忽然間覺醒了本身的血脈之力，但因為修行的少，身體的強度達不到，所以身體過載，才昏迷了過去。
當時若不是老天師現身阻止，就算楊明堂沒有出手傷張靈，張靈也有可能會自傷毀掉根基。
還好老天師現身及時。
我和張天機在房間外邊，大約等候了十幾分鐘的時間，老天師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「阿靈沒事了。」
「既然拜貧道為師，最近這段時間，就留在道宮裡吧！」
「天機，你就回去吧，嵩州張家還是需要你的，此前，你專心醫術，這是好事，兼濟天下，但今日之戰，你也應該明白，有很多時候，醫術是沒有用的！醫術往往只能用在事後修修補補，並不能真正的改變你想要改變的局勢。」
「為師當年跟你說，學醫改變不了這個江湖，救不了這個天下，並非在貶低學醫，主張殺戮，江湖弱肉強食，此言並未說錯，真正的強者，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，想要保護的家！」
其實，這一戰之後，張天機已經想明白了這個道理。
此前專攻醫術的他，在道法上一直無法精進突破瓶頸，正是因為，他對那道法背後殺戮之法的牴觸。
「師父，天機明白了。」
「天機，這便下山！」
說完，張天機跟我打了手勢，便朝著外邊走去。
我跟老天師說。
「師父，我去送送……師兄……」
然而，老天師卻說。
「送什麼送，他那麼大個人了，不需要送，倒是裡邊你那位小師妹現在需要照顧，替她多擦擦汗，幫她來個藥浴，應當就能夠完成洗髓伐毛了！」
「沐浴？」
我當即愣了一下。
老天師反問。
「怎麼，你這個做師兄的，替師妹洗髓伐毛，還使不動你了？我這道宮之中，可沒有別的道童，難不成，那種事情，你還想讓為師來做嗎？」
「再者，你師兄張天機，早就跟我說過了，上次你給阿靈除煞，可是一點兒沒猶豫，全都看了！」
老天師連這話都說了出來，我張了張嘴，愣是一句話沒有說出來，臉居然有點兒紅了。
張天機也是回頭，沖我意味深長的笑了笑。
隨即，張天機便朝著外邊走去。
老天師也沖我微笑。
這倆老頭是非要逼我這麼做嗎？我楊初九，可是有老婆的人啊！
老天師則拍了拍我的肩膀，道。
「小九，別有心理負擔，為師說的沐浴，也是藥浴，本就是給你師妹療傷治病，醫者仁心，斷無二心，不是嗎？」
「這是藥方，這院隔壁就是藥房，裡邊各種草藥都有，你按方子上來配，房間裡有沐浴藥桶，水你就去廚房燒，這裡的事情，就交給你了，等你師妹醒來的時候，再帶她來見我。」
「為師就在，西邊的道院。」
說完，老天師也走了。
剩下院子裡我一個人。
我也不再耽擱，立馬去隔壁藥房尋找那些藥材，配好之後再燒水，等將藥桶藥浴用的一切準備好，我再去房間裡找張靈。
張靈還在昏迷。
我走過去，發現她全身都還在冒汗，衣服濕漉漉的貼在身上，曼妙身材展露無遺。
她是那種小巧靈動的感覺，不算大，但比例很好……
我想什麼呢？
立馬回過神來，我屏住呼吸，平靜心態，將她的衣服全部褪去。
然後，將她抱起來，放在了那邊的藥浴木桶里，一陣陣藥香縈繞著，但張靈昏迷著，我的手完全不能鬆開，一鬆開她就會倒下，所以，我就只能一直扶著她。
大約半個小時後。
我胳膊都已經開始酸了，張靈的身上開始發紅，肩膀脖子後背上，也都開始不斷的冒汗。
我用毛巾不斷的幫她擦拭著藥水和汗液。
老天師也沒說，她多久能夠醒過來，我也就只能這樣，一直幫她擦拭，其實，剛才進屋之前，包括替她褪去羅衫的時候，心中還是有那麼一些波動的，但真正幫她開始沐浴，我的心反倒是靜了下來，心中也只想著救張靈，幫她洗髓伐毛的事情，沒什麼雜念了。
醫者仁心，別無雜念，大抵如此。
正在我擦拭的時候，忽然聽到張靈的聲音問。
「小九哥哥，不如，我們一同沐浴，可好？」
的確是張靈的聲音，但是，張靈就在我面前，她根本就沒有醒過來，眼睛閉著，嘴巴也沒動啊，這是什麼情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