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無咎聽到我的話,回頭盯著我,憤怒不已。
那謝必安也一樣盯著我,甚至,謝必安都從腰間,抽出了一條青銅勾魂鎖鏈。
兩位一回想,自然想得到,我剛才的確並未答應他們,只是暗示誘導了他們。
范無咎冷冷的盯著我,沖我逼近了一步。
「小子,你敢耍我們?」
我則道。
「不敢!其實,是你們自己,沒有聽清楚我說的話!再說了,當時情況緊急,就算我什麼都不說,剛才你們一樣會出手,不是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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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無咎咬牙,道。
「你的陰司卷宗,你都收了!」
我繼續說。
「既然你都送我了,我為什麼不要?這些年,一直在躲著你們陰間的勢力,對於我也不利,有了此物,就算你們陰間,也不能拿勾魂鎖鏈勾一個正常活人吧?」
我盯著那謝必安說了這樣的話,謝必安本來都準備沖我甩出那條勾魂鎖鏈,但他又猶豫了。
「卷宗不在你們手上,我便不在陰司管轄。」
「謝先生,還是別出手了,否則,按照陰律,你這對我出手的罪名,也不小!就算有那位的庇護,恐怕,一些罪責,也難以逃脫吧?」
這些話說出來,謝必安果然不敢出手了。
范無咎指著我,手都在發抖。
「楊初九,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?耍我們可以,但你今日,惹了不該惹的人,蘇青嫿是我們大人勢在必得的夫人,勸你一句,還是別跟我們大人做對了!」
「否則,就算卷宗在手,你也在劫難逃!」
我則看了一眼那邊的黑轎子。
黑轎子周圍氣場凜冽,狂風四起,顯然,裡邊的那位,也怒了。
范無咎提醒。
「小子,我們大人的怒氣,你扛不住的!」
「是嗎?」
我反問了一句,亮出了手中的那把菜刀。
緊緊地攥住菜刀,將血罡加持在菜刀之上,頓時,菜刀之上的光芒如同火焰,燃燒而起!
一個翻身,菜刀被我甩了出去,死死地劈在了那頂黑轎子的側柱上!
轎子裡那位的實力,的確不弱,我的本意,是要毀掉那頂黑轎子,卻不料,那位的氣場擋住了菜刀上的血罡!
不過,菜刀劈在轎子的側柱上,目的已經達到了。
畢竟我不是要去殺轎子裡那位的,如此出手,只是想要震懾他一番!
那位可是酆都閻羅,還可能是陰天子,怎麼能真斬?
要真那麼做了,整個陰間都不會放過我的,我做事,還是有輕重的。
范無咎懵了!
謝必安也懵了!
在場那些陰兵鬼將,一個個也全都懵了!
他們愣在原地,看著劈在轎子側柱上的菜刀,一個個都說不出話來,也不敢說話,顯然,在場的所有人,誰都沒有想到,我敢對轎子裡那位出手!
范無咎回過神來,盯著我,怒道。
「你瘋了!」
「膽敢襲擊我們大人,不管你有沒有卷宗,今日,必將送你入地獄!」
說著,范無咎和謝必安準備同時動手,兩個人氣場調動起來,給我造成了恐怖的壓力。
不過,我站在原地,無動於衷。
如此局面之下,我已經不怕他們了。
「哈哈哈……」
黑色的轎子裡,傳來了笑聲,那笑聲讓人有些琢磨不透。
而我,也笑了起來。
在場陰間那些勢力,包括范無咎和謝必安,再次懵了,他們搞不明白,怎麼我和他們大人,都笑了起來?
范無咎盯著我,厲聲問。
「你笑什麼?」
我則道。
「你還是先問你們大人,他笑什麼!」
范無咎冷聲道。
「我們大人笑,自然有大人的道理,倒是你,如此刺殺冒犯我們大人,還敢笑?本差從來沒有見過,像你這樣囂張的小子!」
我微笑,攤手。
「今天你就見到了!」
那范無咎氣得牙痒痒,還想跟我理論,我卻盯著他,指著他們道。
「你,你們,還有你們大人,可以走了。」
「你說什麼?」
范無咎見我趕他們走,一臉的不可思議,顯然,他沒想到我會這麼說。
我重複了一遍。
「沒聽清楚,那我就再重複一遍,你們,現在可以走了!」
范無咎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,他再看向轎子那邊,隨即,立即拱手行禮,道。
「大人,既然那個女子不肯,那我和老謝,便一同出手,將她送到轎子上!至於這小子,還請大人下令,我和老謝,將其就地抹殺!」
范無咎顯然被氣得不輕,我這樣說話的姿態,就是不把他這最牛逼的鬼差放在眼裡。
這時,黑轎子裡的那位終於開口了。
「愚蠢!」
這一句,讓范無咎一愣。
「看清楚,這轎子上的菜刀,是誰的!」
黑轎子裡那位提醒了一下,其實,剛才他笑,就是因為,他看出了菜刀的主人是誰,我笑自然就是告訴他,他看的沒錯,那菜刀就是他想的那位的。
這樣的菜刀在我手上,他們想要再繼續做什麼,即便是他這位酆都大人物,也得掂量掂量。
他笑的那一刻,我便已經清楚,貨郎擔的分量不輕。
即便在酆都,他的分量也相當的重。
范無咎走了過去。
他本來準備,將那菜刀給拔下來,但是仔細一看,他的手停了下來,甚至,看著那把菜刀,他還連續後退了幾步,這菜刀震懾到了他。
後邊的謝必安也過去,看了一眼。
「怎……怎麼會是他?」
謝必安雖然改變了自己的容貌,但是依舊無法改變,他說話時候那種大舌頭的感覺。
范無咎低著頭,拱手,詢問黑轎子裡的那位。
「大人,那咱們,現在怎麼辦?」
「那女子,還要不要……」
「廢話!」
轎子裡那位,一聲斥責,嚇得那兩位,渾身一顫。
「那位在這裡,既然蘇青嫿小姐不願意,這樁親事,自然不可勉強!」
「打道,回府!」
一把菜刀,居然能有這種分量,我真的是越來越好奇,貨郎擔的真正身份了!到底是什麼樣的身份,能夠讓那位酆都的閻羅都如此忌憚?
既然轎子裡那位大人都發話了,范無咎和謝必安也都不敢多言,迅速打了收手勢,鬼將和陰兵迅速從這院落之外撤離。
不過,在小鬼準備抬著轎子離開的時候,轎子裡那位又說。
「轎子上劈著一把刀回去,成何體統?范無咎,把刀,還回去!」
「是……」
范無咎有些猶豫,有些不敢碰那把刀,但是命令下來,他還是將那把刀給拔了下來,到了我這邊,雙手奉上。
「楊小友,您的刀!」
我則看向黑轎子那邊,道。
「不接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