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裡邊的東西?
陰塵子拿著法劍,立馬站了起來。
回頭他看向我,道。
「先生,你們喝酒,這種小事兒,交給我便是。」
我想了一下,便示意陰塵子先坐下,看向門外的陰兵,我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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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些山裡邊的東西,現在何處?」
陰兵回答說。
「就在村西口,陰霧之外。」
我再問。
「沒去村西頭的那個老宅子?」
陰兵想了一下,顯然對那老宅子有些印象。
「沒有。」
「就是過了橋,在沖著這邊觀望,好像察覺到這邊有陰兵,就沒有過來。」
如果真是沖著美人棺,或者蘇青嫿來的,那麼肯定直奔老宅去了,而且,青嫿出棺在兩日之後,就算有直接進村行動的,那應該不會現在就走在明面上,肯定藏在暗處,伺機而動。
不動老宅,直接沖我們家方向來,那肯定不對啊!
我看向陰塵子說。
「能否讓你手下的陰兵撤開陰霧,讓個道?」
陰塵子見我直接要求讓道,便問。
「若是山裡邊的東西,來者不善,直接讓他們過來,怕是對先生不利啊!」
「應該不是敵人。」
我這麼說道,陰塵子也點頭,吩咐那個陰兵過去傳令,不大一會兒,通往村西的那條路,就讓開了,陰兵鬼將都退到了兩邊的柳樹林裡。
我走到門口,片刻之後,便看到一個身著黑色長袍的年輕人,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。
那人自然就是蘇木。
我猜到就是他,否則,我也不會讓陰塵子直接讓道。
蘇木看到我,便加快了步伐。
過來之後,立即對我拱手行禮,然後,又問我,這邊都是陰兵鬼將,怎麼回事,是不是出啥事了?
我就告訴他,都是自己人。
如此,他點了點頭,跟我說。
「玉道長,從今天往後,附近數十里的這片大山,就全都是咱們的地盤了。」
聽到這話,我不由得意外。
「你這剛剛進山,就做了山大王?不是要逍遙自在嗎?」
蘇木苦澀的看了我一眼,說。
「玉道長,我可能就是個勞碌命,回到山裡,真正閒下來之後,才覺得,太無聊了。剛好,附近這幾十里大山,碰見了一些老相識,他們推我做個山神,盛情難卻,我只好做了這個山神了!」
山神原來是陰間陰司的職位,但隨著社會的發展,山神的職位逐漸被陰間拋棄。
所以,現在的山神,往往就是山裡邊的山精野怪,就是山大王。
之後。
到院子裡坐下來,我才知道,原來,蘇木修成蛟龍的時候,曾經收過兩個徒弟,一條白蛇,一條青蛇,蘇木遭劫,而它們現在反倒是全都修成了蛟龍,就在附近的山裡,它們對蘇木極為尊敬感激。
兩條蛇統治了附近幾十里範圍的大山,附近山裡邊的精怪,全都對兩蛇唯命是從。
現在蘇木是山神,附近大山里,他就是那個王。
之前我所見到的那條,帶走蘇木的大黑蛇,其實就是青白二蛇的手下。
蘇木這次前來,也是想要為我的事情,出一份力。
他喝了口酒,辣得臉都揪在一塊了。
「多少年沒喝過這東西了,真辣啊!」
蘇木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,不過,他接著說。
「玉道長,附近幾十里的大山里,山精野怪大約上萬,雖然戰力參差不齊,但是,我知道,道長這次的事兒是大事,老白和老青說了,您的事兒,它們願意效犬馬之勞!」
我和老齊都喝了一口,我看著蘇木,問。
「你想要回那一縷真龍氣?」
蘇木立馬擺手。
「不不不!玉道長誤會了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」
「是這樣的,老白和老青他們倆,得知纏龍青玉簪在您手上,是真心投效!」
原來是這個。
當時蘇木看到纏龍青玉簪的時候,就非常的激動,那老青和老白兩位聽到這個,就肯真心投效,它們都是蛟龍,足以說明,此物在龍族一脈之中的重要性。
既如此,有了那些山精野怪的幫忙,附近這些大山,就交給它們來鎮守。
加上陰塵子的陰兵,外圍的人馬總算是厚實了一些,青嫿出棺的事情,我也算多了幾張底牌。
「那就多謝蘇公子幫忙了!」
我拱手行禮,道謝,雖說各有所求,但畢竟都是在幫我,禮不能少。
蘇木立馬擺手說。
「道長多禮。」
推杯換盞,酒足飯飽。
半夜的時候,蘇木、陰塵子先後離開了我家的宅院。
陰塵子將他手下那十二鬼將,以及三千六的陰兵,全都留了下來,畢竟還有兩日,青嫿才會出棺,所以,他們一部分藏在紅水河裡,一部分則駐紮在郭槐鬼村。
而蘇木手下的那些山精野怪,則藏在了附近的山林里。
楊家村四面環山,交通不便,但是,有那些山精野怪和陰兵的駐守,這地方倒是安全。
這樣,除了小黑的本村情報組之外,附近山里林有什麼風吹草動,我這邊,第一時間就能知道。
此刻便是,萬事俱備,只待青嫿出棺了!
這幾天,蘇青嫿一直在棺材裡,並未現身,也不知道,她的情況怎麼樣了,說實話,我有些擔心她,畢竟,她躺在美人棺里再到出棺,這幾乎等同於一個起死回生的過程。
一來,青嫿身份特殊。
二來,起死回生,逆轉陰陽,違逆常理。
如我當時,只是氣沉丹田而已,就能夠引來天道雷劫,這足以說明,那些違逆常理的事情只要發生了,就一定會伴隨著難以想像的危險。
青嫿出棺的前一天晚上。
村子裡來了一個貨郎。
這年頭,那種走村串巷的貨郎,幾乎已經見不到了。
大約在往我們楊家村這一道溝走來的時候,負責把風的山精野怪,就已經把訊息,送到了我這裡,因為這年頭出現這種人,太反常了。
貨郎一邊走,一邊叫賣,他賣的只有兩樣東西,剪子和菜刀。
撥浪鼓轉的咚咚響。
那貨郎口中喊。
「賣菜刀,換剪子,換好菜刀,好剪刀……」
貨郎挑著籮筐,兩頭都沉甸甸的,但是,那籮筐蓋得嚴嚴實實的,也不知道裡邊裝到都是些什麼東西。
從村子裡經過的時候,也沒有村民出來買他的東西。
一直到了我家門口,那貨郎停了下來。
敲了敲門,貨郎喊。
「老鄉,能不能藉口水喝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