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叔話音剛落，對著插在地上的三根香便吹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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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這一吹，三根香明顯亮了一下。
緊接著，四周便起了一陣陣微弱的陰風。
「呼呼呼……」
河邊本就冷，現在起了一陣陰風，就變得更冷了一些。
陰風的出現，身邊的師父對我開口道：
「把眼開了，劍給我。
一會兒周圍的孤魂野鬼就會過來了。
等收集到足夠的本陰之氣，就可以種痋鬼手了。」
我「嗯」了一聲，將劍遞給了師父。
然後快速的拿出了牛眼淚。
它腥澀的味道，早已經習慣。
冰冷的出現，伴隨著冥途的開啟，天眼的開啟。
黑暗的四周，瞬間變得清晰起來。
師父拿著我的劍，用硃砂筆在劍身上畫了一個符。
這應該是一道「聚陰符」，聚集陰氣的。
畫好後，又把劍遞給了我。
我拿著劍，看著陰冷的河岸。
發現這個時候，多了一些人影和聲音。
「前面有人請客吃飯嘢！」
「好香啊！」
「是啊！從來沒聞到過這麼香的飯菜。」
「走走走……」
言語之間，四周出現了一道道人影，開始不斷往我們所在的位置靠近。
仔細去看，可以發現這些人影大多穿著壽衣，也有一些穿著白色長衣。
男女老幼都有，大多數臉色蒼白。
但也有一些枯瘦如柴，面色發黃。
這一類，基本上都是孤魂野鬼。
常年沒有吃食到香火供奉，也不會吸月華精氣，就會變得枯黃乾瘦。
餓死鬼，也基本上就他們這些鬼的樣子。
余叔還在搖動鈴鐺。
「鈴鈴鈴」的聲音可以傳到很遠。
人聽不到，但這些鬼能聽清。
余叔一遍又一遍的重複這些話。
四周出現的鬼也越來越多，從之前的四五個，幾分鐘後就變成了八九個。
一些是擁有鬼壽的鬼，一些則是孤魂野鬼。
這些鬼靠近我們後，有點畏懼。
第一時間並沒上前，而是站在我們四周，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三盆陰菜。
但有一隻鬼，生前顯然住在這附近。
他還認出了師父。
「宋屍頭，你在這裡請吃飯啊？」
一個六七十歲，穿著黑壽衣的老鬼，盯著師父開口道。
師父對他微微一笑；
「老齊啊！你都死了小半年了，怎麼還沒下去？」
被叫做老齊的老頭鬼搖頭：
「還是捨不得娃兒，我有八個月的陰壽，還能待幾個月。
這菜太香了，我可以整點不？」
老頭鬼的說著本地方言。
他話音剛落，旁邊的鬼也開口道：
「好香，遭不住了，好想吃。」
「我牙刷兒，我死後就沒聞到過這麼香的飯菜。」
「……」
這些鬼都很饑渴，看著三盆陰菜躍躍欲試。
余叔見周圍已經來了八九隻鬼了，這才開口道：
「諸位，有點小忙請大家幫一幫。
我們需要一些，各位的本陰氣。
大家只要對著他手裡的劍吐口本陰氣，這裡的菜大家隨便吃。」
余叔指向我。
我也急忙將劍舉起，讓周圍的鬼都可以看到。
那些鬼皺起眉頭：
「我就說沒得好事兒，這本陰氣一吐，飄都飄動。」
「對頭，上回我飄到山上去，被洪鐘震了一下，傷了本陰氣。結果和喝醉了一樣，暈了三天。」
「可那菜，是真的香啊！」
「……」
這些鬼議論起來。
師父也在此時，對著那個叫「老齊」的老頭鬼道：
「老齊，幫個忙。
給我徒弟的劍吐口氣。
菜隨便吃，吃不夠，我再點香。」
師父話音剛落，余叔也開口道：
「大家幫個忙，我們只需要你們一口本陰氣，多的不要。
菜隨便吃，吃完我們再點香，這裡的燒紙，你們全部平分。
如果有找不到去下面路的，我們也可以幫忙送一送魂。
絕對不強求，你們自願……」
余叔指著旁邊一大疊冥幣，看著那幾隻面色蠟黃的孤魂野鬼。
孤魂野鬼蠢蠢欲動。
被叫做老齊的老頭鬼聽完，更是毫不猶豫的點頭道：
「要得嘛，吐了後雖然有點昏，但我就是好吃。
這菜的確香，比我娃兒供奉的香太多了。」
說完，這個叫老齊的老頭鬼，踮著腳來到我面前。
我也將劍拔了出來，露出劍身上的聚陰符。
老頭鬼看了一眼劍身，張口就對著我手中斬邪流雲劍，吐了一口本陰氣。
這口氣帶著一點點的淺白色，很是陰冷。
這一口氣下去，劍身上的聚陰符，明顯閃了一下。
我也能感覺到，手中的劍都被冰凍了一樣，那冰冷的陰氣全都聚集在了劍身。
鬼老頭吐完這口氣後，有點喝醉酒上頭的樣子，摸了摸額頭，還搖了搖腦袋。
師父則笑道：
「辛苦了老齊，隨便吃。」
「要得！」
老頭鬼笑著，搓著手走到了三盆陰菜面前，飢腸轆轆，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。
他沒有吃雞，也沒去吃血蚯蚓，而是猛抓了一把雞血大米，然後就往嘴裡塞。
因為米是生的，他吃到嘴裡，嚼得「咔咔咔」的響。
「好吃，好吃，太好吃了，太好吃了……」
老齊鬼激動無比，大口大口的猛吃。
就和沒吃過飯似的，一點形象都沒有了。
周圍的鬼魂們見狀，發現並沒有多大危險，都放鬆了警惕。
特別是幾隻面色蠟黃的孤魂野鬼，根本就忍不住。
「我、我要吃，我要吃……」
說完，紛紛踮著腳跑了過來。
張口就對著我手中的劍，吐出一口本陰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