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生算是徹底明白了女生化妝為什麼那麼慢，作為剛才那番色色舉動的代價，他被姜紅芍按在椅子上，硬生生挨了整整一個小時。
那一個小時裡，他脖子僵著不敢亂動，眼皮被刷子撩得直眨，嘴唇抿得發酸，心裡已經從「怎麼還沒完」到「我認了」再到「隨便吧」輪了三遍。
一套流程走完，楚生望著鏡子裡的人，自己都愣了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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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還是淡紫色JK裙，今天換成黑色旗袍，剪裁貼身，腰線收得剛好，腿毛處理得乾乾淨淨，那雙腿又直又長，比許多女生還撐得起旗袍的韻味。
假髮一戴，粉底一蓋，他對著鏡子歪了歪頭，居然真的雌雄難辨，有種安能辨我是雄雌的美感。
再踩上那雙黑色細高跟，整個人拉得挺拔又端莊。
姜紅芍站在旁邊，笑得眉毛都飛了起來，眼睛亮晶晶地上下掃，像在端詳一件剛出爐的傑作。
她嘴角壓都壓不住，發出「哼哼」的得意聲，然後整個人撲上來，像只找到了暖窩的貓，死死纏住楚生的手臂。
「不愧是我的楚楚！就是好看！嘿嘿嘿……香香軟軟的小楚……」
她說著還把臉往楚生肩窩裡埋，呼吸都帶著雀躍。
楚生低頭看著這個賴在自己身上的姑娘，心裡一陣無奈，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？
跟我的蘿莉控有什麼區別？我們都得狠狠檢討！
他一邊在心裡義正詞嚴地譴責，一邊卻也沒有抽開手，任由她掛著，抬腳往門外走。
晚上還有直播預熱，要覆盤昨天的名場面，時間不等人。
必須先到學校找輔導員請假，再趕去園區。
楚生沒駕照，只能把車鑰匙遞給姜紅芍。
她開車的風格，怎麼說呢，嚴謹到令人髮指，油門輕點，剎車緩踩，車速穩穩卡在三十碼上下，比新國標電動車還講規矩。
楚生坐在副駕，手指在膝蓋上不停敲，腳趾都在鞋裡暗暗使勁，恨不得替她踩一腳油門。
要不是沒證，他真想把她換下來自己開。
就這麼磨磨蹭蹭，終於挪到了學校。
車子在門口自動識別抬杆，緩緩滑進教職工宿舍旁的停車場。
難怪有句話說你大學想逃課的老師可能是你這輩子見過最大的人物。
停車場裡好車不少，居然還停著一輛紅旗，楚生多瞥了一眼，才解開安全帶下車。
剛推開車門，姜紅芍就自然地貼上來，手臂一伸，熟練地挽住他，兩個人並肩往外走。
剛出停車場，一輛黑色轎車迎面駛入，車窗降下來，陳院長探出半張臉：
「紅芍，回學校了？等下來找我補請假手續——哎，這位是？」
陳院長推了推眼鏡，目光落在楚生身上，腦子裡把計算機學院所有女生過了一遍，竟沒一個對得上號。
心裡嘀咕，姜紅芍身邊的女孩子我基本都見過，這個怎麼面生得很？
要不要給老同學發條訊息問問？
他下意識搓了搓牙花子，可動作到一半又停住了，算了，小紅芍這麼抗拒回家，還不是因為自己那個老同學控制欲強得不像話，隔三差五來要人資料，連楚生那小子的都翻來覆去查過，快魔怔了。
他望著姜紅芍年輕的臉，不知怎麼就想起了當年那對金童玉女，心裡泛起一陣酸澀，誰曾想所有人艷羨的小情侶會走到今天這一步。
「咳咳，那個……陳叔，是我。」
楚生一開口，低沉又帶著柔和的嗓音一出來，陳院長整個人一激靈，手忙腳亂地扶住車窗框，眼鏡都差點滑下來。
他瞪大眼睛，聲音拔高了半截：「你是楚生？不、不是吧？！」
他腦子裡昨晚那個精神抖擻的大小伙子還鮮活得很，眼前卻是一個穿旗袍踩高跟的姑娘，這落差讓他後脊樑一陣發麻。
他盯著楚生看了兩秒，又猛然轉頭去看姜紅芍，喉嚨上下滾了滾，臉上的笑都僵了。
「姜、姜侄女，我有急事先走！請假的事電話說，陳叔要出差半年！」
話音剛落，車窗「唰」地升上去，車子也不進停車場了，麻利地掛了倒擋，一溜煙退出了停車場，往校門駛去。
姜紅芍一臉茫然地站在路邊，望著車尾燈：「陳叔這是怎麼了？」
楚生心裡門兒清，這是怕自己被他這「侄女」給物理改造了啊。
堂堂一院之長，居然被嚇得當場跑路，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，但想到剛才陳院長那張錯愕到變形的臉，又覺得實在繃不住。
「算了，直接找輔導員吧。」
他拉了拉姜紅芍的手腕。
輔導員辦公室在行政樓二樓，門沒關。
輔導員正對著電腦打瞌睡，聽見腳步聲抬頭，一眼看到姜紅芍旁邊那位旗袍美人，手裡的筆「啪」地掉在桌上。
他愣了幾秒，姜紅芍遞上請假條，說了來意，輔導員連連點頭，當場就簽了字，速度快得像被燙到一樣。
可等兩人轉身出去，他才盯著楚生背影，小聲自言自語：「我記得楚生是男生啊，怎麼……」
話剛說到一半，某些離譜的傳聞猛地竄進他腦海，他後背一涼，下意識把雙腿並緊，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，發出「咕咚」一聲。
他盯著桌上那張請假條，彷佛那是份受害記錄，暗暗發誓：以後見了姜紅芍，一定繞著走。
從辦公室出來，楚生讓姜紅芍在男生宿舍樓下等，自己頂著宿管阿姨探究又意味深長的目光，穿著旗袍、踩著細高跟，嗒嗒嗒地上了樓。
走廊里幾個正端著盆去洗衣服的男生迎面撞見他，腳步同時一頓，眼神從疑惑到驚訝再到呆滯，齊刷刷讓出一條道來。
楚生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寢室門口，整了整衣擺，深吸一口氣，抬腿就是一腳——
「砰！」
門板撞在牆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屋裡，陳曉和林澤正光著膀子殺得昏天黑地。
這一震，林澤手一抖，螢幕里的角色被一個六套哈基蜂端著爆閃野牛直接騎臉干翻。
他摔下滑鼠就罵：「臥槽！小澤子你是不是不行？哈基蜂都打不過？」
陳曉頭也不回地懟回去：「你站著說話不腰疼！六套虎頭蜂你試試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