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有沒有可能，不是身後涼涼的，而是你涼涼的。】
【樂死我了，全是看樂子的，深夜200w+吃瓜群眾，遊戲我是半點沒看進去。】
【你這波槍法確實很帥，但是我很想知道後續發展。】
楚生終於意識到事情徹底脫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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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指發顫地摸出手機，在通訊錄里翻到「姜寶」，戳下撥號鍵。
頭頂的攝像頭正好拍下螢幕——
「姜寶」兩個大字清清楚楚，唯獨手機號後九位糊成了星號。
楊齊家：？？？
白澤：？？？
昊天：？？？
安瀾：？？？
問號排山倒海。
直播間裡原本全當這是節目效果——直播嘛，炒點戲碼太常見了。
可你現在告訴我……情報是真的？
不能接受！我們不能接受啊！
壞人有好報是吧！
電話通了。
聽筒里傳來姜紅芍的聲音，鼻音很重，還夾著風聲。
「餵？」
楚生心臟猛地一縮，聲音都在抖：
「姜寶，你在哪？」
那邊的鼻音又沉了幾分，風聲灌進來，砸得楚生耳膜發疼。
「怎麼忽然問這個……我還有點事，你等我一下好不好？」
沒等姜紅芍說完，楚生已經壓不住嗓子：
「你還在小區嗎？我聽到風聲了——你在天台？」
他腦子裡炸開的全是小姨胡蝶的話——姜紅芍和她父親關係僵得厲害，丈母娘又不知所蹤。現在自己這邊「疑似出軌」……楚生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，只能死死攥著手機：
「姜寶，你回我一聲！」
話筒里沉默了兩秒，姜紅芍的聲音悶悶的：
「你怎麼知道我在天台……放心吧，我弄完就來找你。」
嘟——結束通話了。
楚生徹底慌了，遊戲鍵鼠一推，拔腿就往網咖門口沖。
陳甜和柔柔一直在旁邊聽著，本來還等著看誰贏，這下也被這雷炸懵了——
「去天台」？去天台能幹什麼？
兩人一左一右拽住楚生。
「哥哥等等！」
「柔柔，我現在真沒心情打遊戲！」
楚生甩手要掙開，步子一點沒慢。
柔柔急了，脫口喊出來：
「姜校花剛才就在你後面！一直看著你玩！還有瑤瑤姐餵你吃東西！」
楚生那顆懸著的心，嘎嘣一聲碎成了渣。
完了。
還有活路嗎？
他咽了口唾沫，嗓音乾澀：
「那……她們現在在哪？」
——雲瑤該不會被姜紅芍推下去了吧？
「跟我來！」
柔柔那一嗓子已經驚醒了半個網咖的包夜客，一個個探出腦袋圍觀。
有幾個跟柔柔熟的湊過來：
「柔姐，咋了？要幫忙？瑤姐上天台了？不至於吧，不就破產嘛。」
這種地方向來好事不出門，壞事傳千里。能在豪華小區邊上開網咖，客人多半不是什麼無業游民或精神小伙，多半是家裡有幾套房、懶得折騰、只想啃老擺爛的富二代。
柔柔沒好氣地吼：
「沒你們事，滾回去該幹嘛幹嘛！」
可她奶凶奶凶的腔調，在眾人耳朵里毫無殺傷力。
楚生等不了了，一把扯住她：
「別聊了，帶路！」
上面都可能出人命了，你還在這兒敘舊？
柔柔也明白輕重，提起裙擺就往消防樓梯跑。
這網咖當初選址，圖的就是出門左拐一個超大的露天陽台，平時搞燒烤、小音樂會都在這兒。
一群人烏泱泱湧上陽台，卻全愣住了——
姜紅芍和雲瑤面對面坐著，聊得正歡，說到興頭處還比比劃劃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郝建湊到柔柔耳邊：
「柔柔，這不是修羅場嗎？怎麼看著像閨蜜下午茶？」
柔柔也懵了，連懟他都忘了：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啊！」
楚生鬆了一口氣，硬著頭皮走過去，在兩女旁邊坐下。
「那個……紅芍，我可以解釋的。」
姜紅芍拿起桌上的摩登罐可樂抿了一口，眼角掃向門口那堆人。
眾人齊刷刷後退一步。
柔柔這才回過神，連推帶搡把所有人趕出去，探回半個腦袋：
「你們慢慢聊哈，我遊戲還沒打完呢——」
啪嗒。門關上了。
陽台上只剩三個人。晚風掠過，把姜紅芍一縷髮絲吹到楚生嘴邊。
楚生鼻尖一顫，那股熟悉的香味從記憶深處湧上來，彷佛又回到六個小時前的傍晚——心悅湖邊，少女倚在他肩上。
他把那縷頭髮輕輕拿下，攥在手心，語速快得像是怕被打斷：
「紅芍，我真的可以解釋。雲瑤她們就是粉絲和主播的關係，我不愛占人便宜，她們收留我，我就幫她們宣傳一下。我們才認識不到兩個小時！真的！」
姜紅芍放下可樂罐，語氣平淡得反常：
「哦？認識不到兩小時就投餵？認識不到兩小時，就在人白絲上籤大名？」
她伸手，輕輕撩起雲瑤的裙擺——大腿根部，白絲上赫然寫著「楚生」兩個大字。
雲瑤臉瞬間紅透，腦袋埋得低低的。
楚生喉嚨像被堵住。
這怎麼圓？說「只是簽名」？誰家簽名簽在那個位置？還正正寫在襪口最頂邊？
「那個……她們是我粉絲，我就簽個名而已……」
姜紅芍忽然站起來，直視他的眼睛：
「我知道。雲瑤都跟我說了。」
楚生剛松半口氣，她下一句就把那口氣釘死了：
「可我還是很生氣。
你沒能回學校、在外面住，是我的問題，我認。
但你不能在投餵的時候咬她的手——
我不喜歡這種節目效果，我一秒都接受不了。
這是我作為你女朋友，絕對過不去的底線。」
楚生猛地站起來，一把將她攬進懷裡。
姜紅芍起初掙了兩下，很快不動了，靠在他胸口，等他說。
楚生低頭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聲音又輕又啞：
「紅芍，我沒有咬她的手。我咬的只有那塊巧克力。
你可以看回放。
是我不該搞這種爛節目效果……對不起。我錯了。」
晚風又起，陽台上的可樂罐輕輕晃了一下。
雲瑤依舊低著頭，姜紅芍沒有推開他，也沒有說「原諒你」。
她只是安靜地，把攥緊的拳頭，悄悄鬆開了半寸。
良久姜紅芍說道，
「我準備跟瑤瑤一起開個護航公司，我出資金，瑤瑤來運營，我們七三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