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百鬼夜行】！
林硯的【鬼神盛宴】範圍，在他的銀武【滄瀾冥幡】詞條加持下，硬生生比李軒的大了一圈。
無數猙獰的鬼手從渾濁的水流中、從濕滑的管壁上探出，瘋狂撕扯著李軒鬼陣的邊緣。
李軒的陣法，在接觸的瞬間就被沖得七零八落。
「這……這是什麼？」
解說員的聲音已經帶上了顫音。
百花隊內頻道，林硯的指令只有一個字。
「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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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哲平和張佳樂沒有半分遲疑。
孫哲平的落花狼藉頂著能量亂流，筆直地沖向還在施法引導的李軒。
張佳樂的百花繚亂則用飛槍躍上側方管道，居高臨下，用密集的彈雨清理著衝鋒路線上的一切障礙。
下水道內，暗與冰的氣息混雜著爆炸的火光，徹底沸騰。
轟——
林硯引爆了自己的【鬼神盛宴】。
狂暴的暗屬性鬼神之力以他為中心，形成一道漆黑的衝擊波，瞬間吞沒了李軒。
下水道的劇毒瓦斯管道被能量引爆，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擊殺資訊跳出。
虛空戰隊的隊長，聯盟第一陣鬼李軒，角色【逢山鬼泣】，血量被瞬間清空。
他被林硯的【暗影暗陣】與【冰霜冰陣】雙重侵蝕，陷入失明與冰凍。
最終，被強行突進的孫哲平，以一記【崩山擊】，連人帶冰雕，斬得粉碎。
2:2！
百花戰隊將比分扳平。
虛空主場的觀眾席上，一片壓抑的沉默。
李軒的陣亡，讓他們的信念也跟著一起崩塌了。
可戰鬥還在繼續。
虛空的魔道學者葛兆藍在失明中慌不擇路，騎著掃把就想升空逃離。
「想走？」
張佳樂冷笑一聲。
他早已占據了制高點，一顆【感電手雷】從天而降，精準地預判了葛兆藍的飛行軌跡。
「滋啦——」
電光炸裂，葛兆藍的掃把失控，整個人從半空中栽了下來。
迎接他的，是張佳樂早已準備好的大招。
【地獄烈焰】！
狂暴的火光混雜著被引爆的瓦斯，形成一道沖天火柱，將葛兆藍的身影徹底吞沒。
擊殺資訊再次重新整理。
百花戰隊3:2反超。
「殺了他！殺了那個殘血的狂劍士！」
虛空隊內，僅剩的驅魔師蓋才捷和盜賊唐禮升雙眼赤紅。
他們放棄了所有戰術，目標只有一個——孫哲平。
在剛才的強行沖陣中，孫哲平的血量已經跌至谷底。
兩人從兩個方向發動了決死的衝鋒。
只要換掉百花這個最強的火力點，他們就還有一絲希望。
可就在他們的攻擊即將命中的瞬間，一道溫和的聖光從天而降，籠罩在孫哲平的身上。
【聖愈之風】！
百花牧師莫楚辰的持續大回血技能。
孫哲平的血線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回升，硬生生從10%的紅血邊緣，被拉回了40%的安全區。
蓋才捷和唐禮升的臉上，寫滿了絕望。
林硯的【滄瀾】從能量風暴的中心走出，手中太刀輕描淡寫地一揮。
一道冰藍色的陣法在兩人腳下成型。
【冰霜冰陣】。
刺骨的寒氣讓他們的衝鋒速度驟然減慢，如同陷入泥潭。
張佳樂的彈雨緊隨而至，將他們的血線不斷壓低。
林硯沒有再用任何複雜的大技能。
他操控著【滄瀾】，踏著沉穩的步伐，走到了兩人面前。
【月光斬】。
【滿月斬】。
兩道清冷的弧光，交錯閃過。
蓋才捷和唐禮升的角色，無力地倒在了渾濁的積水中。
螢幕上，最後的兩條擊殺資訊彈出。
林硯，雙殺。
團隊賽時間結束。
百花戰隊，以5:2的人頭比，贏下了這場硬仗。
大螢幕上，最後的總比分定格。
客場作戰，零封對手。
當百花選手席的眾人起身歡慶時，整個虛空主場依舊安靜。
只有百花粉絲區傳來的歡呼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比賽結束，選手離席，握手。
虛空的隊員們一個個面如死灰，走過百花戰隊的佇列。
李軒走在最後。
他來到林硯面前，停下了腳步。
這個從開場就讓他感到不安，最終以一種碾壓般的姿態，擊潰了他所有驕傲的年輕人，此刻臉上依舊平靜。
李軒伸出手，緊緊地握住了林硯的手。
他看著林硯，看了很久，最終，所有情緒都化為一句話。
「你的陣鬼，比我厲害。」
說完，他鬆開手，轉身離去。
記者們圍了上來，閃光燈亮成一片。
「林硯選手，請問您在最後時刻選擇與李軒選手對拼覺醒大招，是出於怎樣的戰術考慮？」
「以陣破陣，您是否認為您的打法已經完全超越了李軒選手的鬼陣體系？」
林硯沒有回答任何問題。
他只是在人群中，看向隊長孫哲平，又看向那個沖他擠眉弄眼的搭檔張佳樂。
他笑了笑，和隊友們一起，走下了勝利的舞台。
……
西安的夜市人聲鼎沸，烤肉的孜然香氣混著嗆人的辣椒味，瀰漫在每一寸空氣里。
百花戰隊的慶功宴就設在這家最熱鬧的館子裡。
「來來來，為了我們的大功臣，零封虛空的第一陣鬼，乾杯！」張佳樂舉著啤酒杯，臉頰泛紅，嗓門洪亮。
隊員們紛紛響應，氣氛熱烈。
林硯被灌了幾口酒，正低頭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，手機螢幕悄悄亮了一下。
他飛快地瞥了一眼，指尖在螢幕上划過，唇角揚起一抹笑意。
「嘿，看什麼呢？」張佳樂一把攬住他的脖子，湊過來看，「跟誰聊天呢，笑得這麼……」
林硯手腕一翻，迅速鎖了屏。
「沒什麼。」
「切，還藏著掖著。」張佳樂不依不饒，「讓我猜猜，是不是嘉世那個槍炮師啊？」
林硯沒吭聲，只是默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。
坐在對面的孫哲平將這一切看在眼裡，他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。
「林硯，你跟我出來一下。」
燒烤攤外，晚風帶著一絲涼意。
孫哲平遞給林硯一瓶礦泉水。
「放你兩天假。」
林硯愣了一下。
「隊長，我……」
「明天全隊休整，你不用跟著了。」孫哲平打斷了他，「想去哪就去哪，按時歸隊就行。」
林硯看著孫哲平，這位不善言辭的隊長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話里的意思卻很明白。
他沒再多問，只是用力點了點頭。
「謝謝隊長。」
回到酒店，林硯第一時間開啟了手機購票軟體。
最近一班去杭州的航班。
……
清晨的西湖，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汽中。
蘇堤上的遊人還很稀少。
林硯站在斷橋邊，看著湖面上的薄霧，輕輕撥出一口氣。
身後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。
「喂！」
一個戴著白色鴨舌帽和口罩的女孩，從他背後俏皮地探出頭。
雖然遮住了大半張臉，但那雙笑起來彎彎的眼睛，林硯一下就認了出來。
是蘇沐橙。
「你怎麼找到我的？」林硯有些意外。
「笨蛋，你不是發了張斷橋的風景照給我嗎？」蘇沐橙摘下口罩，清晨的微風吹起她幾縷髮絲，「說在這裡等我。」
林硯這才想起，自己下車後，確實順手拍了張照片發了過去。
「等很久了嗎？」蘇沐橙問。
「沒有，剛到。」
兩人並肩走在蘇堤上，誰也沒有說話，氣氛卻一點也不尷尬。
早晨的空氣很清新，帶著湖水的濕潤和草木的芬芳，驅散了林硯一夜奔波的疲憊。
他們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，從最近新出的電影《驚天魔盜團2》，到哪家的點心更好吃。
完全不像兩個在賽場上激烈廝殺的對手。
更像是兩個偷得半日閒的普通年輕人。
「下一場，你們打雷霆？」蘇沐橙忽然問。
「嗯，主場。」
「肖時欽……很難對付。」蘇沐橙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，「他的戰術太多變了，尤其是地圖利用，你們要小心。」
「放心。」林硯側頭看著她，「有準備的。」
蘇沐呈停下腳步，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晴天娃娃掛件，遞給林硯。
「這個給你。」
林硯接過，娃娃的笑臉畫得有些歪歪扭扭，但很可愛。
「這是……？」
「給你求的護身符。」蘇沐橙的耳朵有點紅，「保佑你下一場比賽，順順利利。」
林硯把那個小小的晴天娃娃掛在了自己的揹包拉煉上，和那個太刀掛件並排在一起。
他看著蘇沐橙，輕聲說：「謝謝。」
兩人在湖邊的一家茶樓歇腳。
靠窗的位置，可以看到湖光山色。
蘇沐橙小口小口地吃著桂花糕，眉眼彎彎。
就在這時，茶樓的門被推開，一個穿著西裝、頭髮梳得油亮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是嘉世的經理，陶軒。
陶軒一眼就看到了窗邊的蘇沐橙，以及她對面的林硯。
他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跟身後的幾位贊助商低語幾句，便徑直朝這邊走了過來。
「沐橙，真巧啊。」陶軒皮笑肉不笑地開口，目光卻停留在林硯身上。
「陶哥。」蘇沐橙放下筷子，禮貌地點了點頭。
「這位是……百花的新人，林硯選手吧？」陶軒的語氣裡帶著審視。
「陶經理，你好。」林硯平靜地回應。
「年輕人有前途啊，上一場打虛空，真是讓我大開眼界。」陶軒嘴上說著誇獎的話，話鋒卻一轉，「不過沐橙，作為俱樂部的公眾人物，還是要注意一下影響，跟競爭對手走得太近，不太好吧？」
這話里的警告意味，誰都聽得出來。
蘇沐橙的臉色白了下。
林硯卻依舊神色自若，他拿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「陶經理說笑了，我和沐橙只是朋友，一起喝杯茶而已。」
「朋友？」陶軒冷笑一聲，「林硯，我欣賞你的才華。有沒有興趣換個平台？來我們嘉世，你和葉修、沐橙聯手，才是聯盟的未來。待遇，好說。」
蘇沐橙猛地抬頭，不敢置信地看著陶軒。
林硯放下了茶杯，杯底和桌面碰撞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「陶經理。」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異常清晰。
「我是百花的隊員，合同期內，我哪都不會去。」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。
「還有，我和沐橙之間的事，不希望成為任何商業炒作的籌碼。」
陶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沒想到一個新人敢當面這麼頂撞他。
「你……」
「陶經理，你的客人還在等您。」林硯抬手，指了指門口那幾個焦急等待的贊助商。
陶軒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最終狠狠地瞪了林硯一眼，拂袖而去。
茶樓里恢復了安靜。
蘇沐橙攪動著杯子裡的茶水，低聲說：「對不起，給你添麻煩了。」
她很清楚，陶軒這個人睚眥必報。
「麻煩？」林硯笑了。
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揹包上的太刀掛件，又指了指旁邊的晴天娃娃。
「只要能和你待在一起，這算什麼。」
蘇沐橙抬起頭，茶樓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林硯的側臉上，柔和又溫暖。
傍晚，林硯送蘇沐橙回嘉世基地。
兩人在街角分別。
「我回去了。」蘇沐橙說。
「嗯，路上小心。」
林硯看著她走進基地大門，才轉身準備離開。
剛走出幾步，身後又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他回頭。
蘇沐橙小跑著追了上來，臉頰紅撲撲的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伸出手，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然後又飛快地鬆開。
「回去後……多聯絡。」她小聲說，說完就轉身跑了，背影有些倉皇。
林硯站在原地，看著她消失在拐角，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……
回到百花宿舍，已經是深夜。
林硯剛洗漱完，手機就震動了一下。
是蘇沐橙發來的訊息。
一張照片。
是白天他們在西湖邊拍的合照，背景是水汽氤氳的湖面和柳樹。
照片下面，還有一行字。
「今天很開心，但照片裡我們站得好像有點遠。」
林硯看著照片裡兩人之間那半個手臂的距離，笑著打字回復。
「那下次見面，我牽著你，就不會遠了。」
訊息傳送出去。
過了將近一分鐘，那邊才回了過來。
不是文字。
是一個字。
「好。」
緊接著，又是一條訊息。
「不許反悔。」
林硯靠在窗邊，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，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。
正當他沉浸在這份甜蜜中時，宿舍門被敲響了。
孫哲平走了進來。
「下一場，主場打雷霆。」他的表情很嚴肅，「肖時欽，不好對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