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都要炸開了。
箭矢擦過臉頰深深刺入樹幹。
寒家暗衛也是從槍林彈雨中闖出來的。
面對此情形也不由暗自心驚,不敢想這些人換成真槍實彈會有多可怕。
崇山峻岭他們如履平地。
一路奔襲彷佛沒有力竭的時候。
也不知道跑了多久。
冰辭一行人經過一處通道狹窄的路口。
夜色又深又濃,就像瀰漫著一團揮之不散的黑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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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有圍追堵截的青鳥部。
前方是無法預知的危險。
腳下道路狹窄,不知深淺。
忽地,桑桑腳下一軟,身體脫力一股腦兒栽倒下去。
在她身後的冰辭呼吸一窒,大腦一片空白,身體全憑本能跳了下去。
其他人剛聽見動靜回頭望時已經晚了。
只看見冰辭毫不猶豫追隨桑桑而去的身影。
僅一秒,又一個身影跳了下去。
白鼎驚呼:「少爺!」
來不及多想,白鼎他們一個一個跟下餃子似地跳了下去。
腳下踩滑的一瞬間,桑桑能明顯感受到心底的慌張,可她太累了,想叫叫不出來,只能任憑身體墜落。
那個時候她的身體是空蕩蕩的。
閉上眼的一剎那。
一隻手倏地猛然用力抓住了她的手。
桑桑心裡一驚,詫異地睜開眼。
鏡面一般漆黑的瞳孔倒映出冰辭無比驚慌的臉。
身體在重力作用下急速下墜。
耳邊是呼呼大嘯的山風。
崖邊樹木野蠻生長,尖銳的岩石不規則分布,從身上刮過時堪比滾過一遍刀床。
萬幸地是此刻是春天。
萬物復甦,有了這些樹木做緩震帶,冰辭她們掉下去時才沒有粉身碎骨。
天蒙蒙亮時。
冰辭才手指微動,悠悠轉醒。
渾身像被車輪輾過一般的疼。
腦袋昏沉,緩了好一會兒意識才逐漸回攏。
眼珠子還算靈活,轉動一圈,看清了旁邊躺著的人。
她也顧不得身上的傷,用盡了全力撐起身子爬起來。
她的臉色血色全無,憑著一口氣,踉踉蹌蹌朝桑桑跑去。
兩三步的距離只覺天塹那般遙遠。
「桑桑,桑桑……」冰辭一邊搖晃桑桑的胳膊一邊喚著她的名字。
見桑桑有醒來的趨勢冰辭立即去叫寒勿。
瑩白的臉此刻沾了泥,被樹枝尖石劃了不知道多少道傷口。
血漬風乾,傷口結痂。
其中脖頸上一條食指長的傷口讓冰辭喉間泛起一股腥甜。
脖頸上的肌膚有多脆弱,一不小心就可能割破血管。
身體疼的厲害,寒勿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潛意識感覺到有人在觸碰自己的身體,他強迫自己睜開眼。
還沒看清是誰,一道陰影就覆了上來。
眉心觸到一片濕涼的柔軟。
沒有排斥,並且不知道為什麼還嘗到了糖的味道,甜絲絲的。
「幸好……」
幸好什麼?
是幻聽嗎?
寒勿潛意識想。
再次醒來。
寒勿是驚醒的,一下就彈坐起來。
冰辭跳下懸崖的那一幕猶在眼前。
他當時整個人都有點死了。
「少爺?」在白鼎一聲輕喚中寒勿心神稍定。
這才意識到剛才動作太突然,所有人正用好奇地眼神盯著自己。
然而不等寒勿哄散他們,冰辭急匆匆地從另一個方向走來,不由分說拉起他就走。
邊走邊說:「走,青鳥部的人追上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