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醫生在聽見肆月的問題後先是皺眉,目光不悅地掃了他一眼,然後抿唇搖了搖頭。
「肆月!」桑桑驚呼一聲,眼疾手快接住暈倒的肆月,可他的身高體重擺在這兒,桑桑怎麼可能接得住他,她的動作也僅僅起到一個緩衝作用,幸好冰辭出手及時,一把將肆月拉了回來,和桑桑兩個人扶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醫生也被肆月嚇了一跳。
立即跟上去掰開他的眼睛好一頓檢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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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著毫不留情地掐起了他的人中。
沒一會兒肆月就醒了,只是整個人像丟了七魂六魄一般,眼神呆呆的,沒有聚焦也沒有反應。
「醫生,他怎麼······」冰辭意識到肆月的不對勁情急問醫生。
只見醫生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的光,轉瞬即逝,淡定從容地從助手手中接過針囊,一邊消毒一邊使喚冰辭:「把他的上衣脫了。」
冰辭不明所以,壓下眸底的懷疑謹遵醫囑。
那醫生白皙修長的手指拈著一根讓人頭皮發麻的銀針。
端詳了一會兒肆月那了無生趣的臉後嘖嘖稱奇。
「這年頭竟然還有這麼痴情的人。」醫生說了一句莫名其妙地話,一隻手按著肆月的胸膛,一隻手針灸。
冰辭不解,疑惑地抬起眸看向他。
這醫生看起來格外年輕,但從他遇見突發狀況的反應來看,以及行針的手法,對方似乎格外的經驗老道。
舉手投足間的從容不是一朝一夕養出來的。
「他心脈受損,心臟破裂,也就是網上常說的『心碎了』,」醫生似乎知道冰辭在看他,氣定神閒地解釋,手上動作遊刃有餘:「我算是親眼目睹傳說中的殉情了,這小兩口的喜酒我高低得去喝。」
此話一出,在旁邊幫忙的桑桑激動地問:「你的意思是裡面的病人沒事了?」意識到自己太過一驚一乍影響醫生施針,桑桑特意壓低音量:「那你剛才怎麼搖頭?」
冰辭也讀出桑桑的口型,淡漠的眸驀地一亮,緊緊地盯著醫生。
此時,肆月的胸口上已經扎了近十根深淺不一的銀針。
看著眼前的傑作,醫生眼裡滿是對自己手藝的欣賞,認真端詳了一會兒才站直了腰。
「這裡有其他醫生,你們兩個跟我去辦公室等個人。」醫生說著視線在冰辭和桑桑身上停留了兩秒,猶豫了一會兒半開玩笑地說:「我看你們兩個眉心滯氣鬱結,正是心疾的外在表現,怎麼樣,要不要我在你們的心上扎兩針疏導疏導?」
說者無心,聽者有意,桑桑在聽見醫生的話後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,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,他總有一種被眼前這個人看穿的錯覺。
明明只是一句插科打諢的玩笑話。
「不必了,」桑桑嘴角微勾,目光平靜地看向醫生,絲毫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。
然而,那自負的臉上浮現的略微遺憾的表情不像是假的。
似是剛才給肆月針灸沒過癮,被桑桑拒絕後,他向冰辭爭取道:「你難道不想再聽一聽風吹樹葉的沙沙聲,雨滴落在石子上的嗒嗒聲以及世界上最動人的情話——情人的耳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