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,冰辭帶了一身的寒氣回到酒店,卻在坐電梯的時候調整好情緒,臉上雖然還是面無表情,但眼眸溫和了許多。
豪華的總統套房,燈火通明。
推開門,熱熱鬧鬧的打鬧聲就撲面而來。
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,冰辭站在門口,眸光同時倒映出好幾個人的臉。
紀想在和橙歌搶炸雞。
可憐的炸雞被扯的金黃的外皮爛兮兮的。
元寶在用番茄醬進行即興創作,被廚爸生氣地一把拎起衣襟。
經理站著,喋喋不休地匯報工作。
大神坐著,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,渾身透著一種慵懶的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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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畫面生動而美好。
第一個發現她的人是寒勿,他一下就站起來,滿眼都是那個人,更遑論還能聽得見誰說話。
長腿一邁,三步並作兩步,帶起一陣風。
旁若無人的將冰辭擋在門口,遮得嚴嚴實實。
其他人也紛紛停下手上的動作,眼睛飄來飄去,就是不看他們,生怕看見什麼少兒不宜的畫面。
然而,他們完全多慮了,寒勿只是擋在冰辭面前,滿眼都是面前的人,傻裡傻氣地笑著。
純情得不行。
哪知冰辭開口第一句話就是:「我要離開幾天。」
此話一出,寒勿幾乎是聞聲色變。
下意識就抓住了冰辭的手腕,理智讓他沒有用力,卻讓他的雙手不住地顫抖。
這一切冰辭全都看在眼裡。
他的不安,他的偏執,她心裡一清二楚,也更加的自責。
是她把他逼成了這樣。
下一秒。
突如其來的,冰辭身體向前一倒,頭就撞上他的胸膛。
悶悶地說:「我需要你。」
儘管人就在懷裡,寒勿提起的心還是沒有放下。
「我需要你!」冰辭抬起頭來,語氣深重地又重複了一遍,眼底流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。
憂鬱的細線從她身上繁衍瘋長,不動聲色地將兩人纏繞,勒緊。
寒勿卻甘之如飴。
骨節分明的雙手珍重地捧起冰辭的臉。
發紅的眼眶滿是心疼與柔情。
「黎明前,我會在你的床頭放一束天堂鳥。」
在冰辭還沒有完全辨認出他的口型時,眉心就觸到一片微涼,她下意識地閉起了雙眼。
「晚安吻。」寒勿眼尾染上了一層笑意。
親眼看見某人回房間休息之後,寒勿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,神色凜肅。
房門再次開啟又關上。
獨留室內其他人一臉面面相覷,不明所以。
三月里的傍晚,城市的熱島效應讓夜間的氣候沒有那麼涼。
百葉窗密閉的室內,淡淡的藍光是唯一的光源。
寒勿一張俊美無儔的臉在這藍光的映照下顯得冷峻與森寒。
他並不是一個人。
寒家大少爺早些年離家打電競的事情,魚城主早有耳聞。
對於不好好打電競就要回去繼承家業這種事他早已見怪不怪。
以及半夜被這些個少爺臨時叫來加班他也像是習以為常。
臉上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耐。
只是,身邊這位是否太嚴峻了些。
如此神情,看來,又是一場兵不血刃的清洗。
魚城主不可謂不敏銳。
在遠端畫面實時傳送過來前,他心裡好一陣思忖。
空氣彷佛凝固一般,擠壓著魚城主周圍的氧氣,壓迫得他胸腔發緊,險些呼吸不上來。
他從未覺得時間如此漫長難挨過。
只希望得罪這位寒大少的人趕快束手就擒,否則他非要被這少爺渾身上下釋放的駭人氣勢壓倒不可。
來了!
忽然。
小型會議室里的兩人皆眸光一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