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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7章 相繼遇難

  夜幕下沉,晏霽在家久候宗蘿不至,便問了一下司機,得知她去了後花園之後什麼也沒有說。

  父母感情如何,他又怎麼會不知道,幼時他還曾放過一把火,想要將這橫亘在父母之間的紫藤蘿燒個精光。

  可惜這花園裡的保護設施太完善,火還沒燒大,就被澆滅了,為此,他還被罰跪在那棵引火的紫藤蘿樹下一晚上。

  紫藤蘿,是母親最愛的花,但也是破壞父母感情的花,喜歡與討厭之間,討厭更多一些,所以,他很少會去後花園。

  但,見母親這麼晚沒回來,他不由有些擔心,猶豫之下,他起身前往後花園接人。

  然而,等待晏霽的,只有一具冰冷的屍體。

  當晏霽看見紫藤蘿樹下倒地不起的宗蘿時,他的心沒來由的慌張起來。

  他說不出話,也忘記了思考,只是不管不顧地朝宗蘿跑去。

  冰冷的體溫將他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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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下一秒,他就像一條冰裂的河,怒吼咆哮,掀起狂潮,想要將世界淹沒。

  「是誰?!究竟是誰?!」

  「媽——啊啊啊啊!!!」

  都主府邸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只感到周遭的氣氛無比壓抑,他們的都主一整晚都待在花房,還關掉了所有的控溫系統,沒有出來。

  黎明時分,天邊露出魚肚白。

  晏霽渾身籠罩著一層陰邪的氣息從緊閉的大門裡出來,臉上的神情平靜的可怕。

  一直暗中觀察的小幸在看見他一個負責收集情報的手下出現後,心裡異常不安,來不及多想,立馬收拾了東西逃走了。

  她不知道的是,她所有的動作都在監視之下。

  晏霽動作神速。

  小幸東躲西藏,逃到海棠花苑附近,她現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天幕組織。

  海棠花苑的門就在眼前,就在她的手就要碰到門的時候,突然發現動不了了,寒意直衝頭頂,她的四肢、脖子被突如其來的飛撾勾住,下一秒,隨著一聲齊整的撕裂聲,她的身體就被強大的拉力撕開了,就連呼救聲也截止在了唇邊。

  「什麼聲音?」屋內的兩人同時警惕起來,小心翼翼地移動到門邊,伸頭檢視大門處的動靜。

  兩個呼吸的時間,大門被人破開,碎屑飛射,門破的徹底。

  一夥衣著奇怪的人

  殺手闖了進來,他們訓練有素,招式詭異且心狠手辣,招招要命,朝關月和沈沐廷攻去。

  關月和沈沐廷對上他們毫無招架之力,一個回合,雙雙被打到吐血。

  而這群人絲毫沒有停頓,一個個就像是只會執行命令的冷血的殺人機器,再次閃身到近前欲了結他們。

  千鈞一髮之際,冰辭一個閃現出現,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將其中一名殺手擊飛,從他手下救走了關月和沈沐廷。

  奈何這兩人受傷嚴重,冰辭拖著他們,很快就被這群殺手追上。

  不得已之下,冰辭將兩人放下,一邊給自己注射一針藥劑的同時一邊囑咐地上的兩人,

  「去紅街,找晏曙,告訴他,刺殺他的裔族出現了。」

  關月和沈沐廷驚恐地看著她注射的藥劑,勸阻的話還未說出口,就看見冰辭氣勢一變,二話不說就朝裔族殺手沖了上去。

  她的第二人格——沈二出來了,不會錯。

  二人面面相覷,現在也沒辦法阻止了,留在這裡也只會拖後腿,於是,兩個人互相攙扶,照冰辭說的前往紅街。

  保險起見,他們也聯絡上了晏曙,讓他從紅街出發,在西都碰頭。

  讓冰辭想不到的是,在她主人格甦醒後,會收到一條來自Fierce的簡訊。

  「Ice,真是好久不見!今晚的夜空格外美麗,有人願意為夜空獻上祭禮,我很高興。」

  簡訊後面緊跟著是一張照片。

  是一架私人飛機,登機的人分別是秦箬、寒可、何消。

  看見這張照片,再聯想到Fierce的話,此刻,冰辭腦海一片空白。

  雙手下意識攥緊,寒意從腳底竄遍全身,她手指顫顫巍巍地敲打手機鍵盤。

  聯絡的人是寒勿。

  當「五分鐘前已經起飛」這句話映入眼帘,冰辭怒火攻心,雙眼血絲密布。

  緊急將實情告訴告訴寒勿的同時又聯絡了夙,讓他備好車,她要去西都親自抓Fierce。

  同一時間,寒勿怎麼也聯絡不上飛機上的人。

  他調動各方人手,把能做的都做了,靜靜等待著訊息。

  一同來送行的人還有祁覓菡和童童,飛機起飛之後,她就和童童坐另一輛車回家了。

  寒勿是收到冰辭的訊息之後重新回到機場的。

  所以他並不知道,死神之手已經伸向了他的母親和弟弟。

  冰辭一路疾馳,再一次收到Fierce的簡訊。

  「前往天路的生魂。」

  簡訊後面還是一張照片。

  冰辭點開一看,瞳孔地震。

  寒家的車!

  誰在車裡?

  她無法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亂想,但,現在是她最需要冷靜的時候。

  她強迫冷靜下來,認真看照片裡面的資訊。

  同時,利用車裡裝載的電腦系統搜查地圖裡的位置。

  再一次給寒勿傳送訊息後,她義無反顧地朝心裡的目的地趕去。

  一定要趕上!

  車速已經到了極致,遠遠的看見了熟悉的車身。

  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慶幸,瞳孔就因為恐懼而睜大。

  一輛大型貨車從對面直直地朝寒家的車開來,而寒家的車絲毫沒有減速或躲避的意思。

  冰辭來不及多想,車速也沒有任何減慢的意思,繼續朝寒家的車追去。

  荒無人煙的公路上,道路兩邊是荒涼的黃土和山丘。

  車輪划過柏油馬路的聲音格外刺耳。

  冰辭逐漸趕上寒家的車,她降下車窗,就看見害怕得大哭的童童和奮力搶奪方向盤的祁覓菡。

  她們的車因為搶奪而失衡,東倒西歪,橫衝直撞。

  而前方的大貨車也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,眼看兩輛車就要撞上。

  電光火石間,冰辭眸光一凜,抓緊了方向盤,一腳將油門踩到底,直直朝大貨車撞去。

  劇烈的轟鳴讓她渾身疼痛,大貨車將她推進數米,巨大的摩擦響徹雲霄。

  然而,她還是沒能阻止這撞擊。

  大貨車的因為她的截停車速有所減慢,但寒家的還是撞了上來,重重地撞向她的車尾。

  一前一後兩輛車猛地旋轉方向盤,大貨車撞斷了護欄衝下坡去。

  冰辭用殘存的意識掌控方向盤卡在了護欄邊上。

  再看寒家的車失空的撞向了彎道上的山體。

  黑色的煙霧緩緩升騰。

  冰辭渾身浴血,奮力一腳踢爛車門,艱難地從車裡下來。

  用僅有的一點力氣朝寒家的車走去。

  她先是拖出祁覓菡萏,接著從車窗里將童童抱出來。

  「小哥哥,」童童額頭上的血水流出模糊了他的視線。

  意識也不清醒。

  但他就是知道是他,是他的小哥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