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Z國X城。
光線暗淡,空氣中衝刺著一股蠟油的味道。
關月用一根白蠟燭挨個從上到下從左至右地點燃其他白燭,
放眼望去,數十支燭火在空氣中跳躍,滋出亮眼的火花,滿室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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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是好久不見了。」關月眼神哀傷,一一掃過白燭,語氣喑啞。
一根蠟燭代表一位殉職的戰友。
為什麼沒有墓碑,因為,他們屍骨無存,有的在爆炸中炸成齏粉,有的扔進鱷魚池被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,還有的身份不明。
關月沉默地看著這些眼前燭火的光暈,不知道在想什麼,也不知站了多久,他一言不發,最後,深深地彎下腰去,莊重地朝所有白燭鞠了一躬。
這之後,毅言決然轉身離去,他的背影是如此淒涼蕭索。
突然,關月毫無徵兆地停下腳步,回頭,頓時,紅了眼眶。
「關隊,你要保重啊!」
「好好活著!」
「再見,關隊。」
「再······見,」關月小聲呢喃,耳邊,還迴蕩著昔日戰友爽朗的笑聲以及真切的關懷。
關月由衷地笑了笑,朝著大門的方向,眼神深沉而堅定,承諾道:「找到小八的下落了,大家猜的不錯,他果然與我們不一樣,他的家世很是了不得。」
「不過,他是何身份也不會影響我們之間朝夕相處,並肩作戰的情誼。」
「我此行紫藤灣,就是要帶他回來。」
「他如今變得有些不一樣,」說到這裡,關月自嘲一笑,接著自言自語道:「我也變了。」
說完,他再沒有停留,背影越走越遠。
當飛機抵達西萊主城機場,關月既沒有第一時間與陳支隊聯絡,也沒有與冰辭聯絡。
而是特意避開他們的視線,利用自己的情報網聯絡上了宗笠雨。
當電話接通的那一刻,兩人之間陷入冗長的沉默。
宗笠雨心中作何感想不得而知。
但他肯接這通電話,是否意味著他還念著一絲舊情。
關月率先打破沉默。
他不用告訴對方自己是誰,熟悉而又陌生地問:「見一面?」
回答他的是良久的無言與時間的流逝。
終於,電話那頭的人出聲了。
一道沒有絲毫情緒的嗓音,簡單地「嗯」了一聲,便結束通話了。
沒一會兒,關月就收到宗笠雨發來的地址。
看著那一串地址,關月心情格外複雜。
他沒有猶豫多久,做好最壞的打算後立即動身。
相約的地點在一家私密性很高的高階私人會所。
往常這家會所歌舞不休,然而,今夜卻蕭索凋零。
關月被領入後,敏銳的察覺到四周有無數道監視自己的視線。
直到後庭,滿天繁星之下,花團錦簇之中,只站著一道挺拔的身影。
不是宗笠雨是誰。
晚風吹起他空蕩的衣袖。
宗笠雨聽見腳步聲漠然回頭。
他率先開口,清爽英俊的面容隱在黑暗之中。
「關隊別來無恙。」
「我該叫你小八,還是該稱呼你一聲宗總理?」關月比想像中的更淡定。
聞言,宗笠雨不由失笑,語氣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,說:「那就要看關隊今日找我談的內容了。」
「你若只是來敘舊,我不吝盡地主之誼,你叫我一聲小八,我照應不誤。」
「你若是來做說客,稱呼我一句宗總理無可厚非。」
關月深深凝視著他的眼睛,想要尋找到一絲熟悉的感覺,然而無果。
眉頭不由自主地皺成一團。
他嗓音低沉,透著一股鋒利的氣勢,說:「既是敘舊,也是說客,勸你止戈回頭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