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勿的眼神晦暗不明,神情執拗,不容置疑。
禁錮臉頰的雙手沒有鬆開的意思,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交纏,很難不讓人遐想兩人正準備接吻。
冰辭毫不懷疑他話里的真實性。
第一時間不是像以前那樣劃清兩人的關係,從心底最深處滋生出的愛意染上了毒,她惡毒的想就這樣吧,自私的占有他,哪怕是拉他一起下地獄。
「他們到底親不親啊!磨磨唧唧的。」門外裴十六扒著門縫,恨不能在門上生個腦袋,不耐煩的催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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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見他的抱怨,寒勿絲毫不覺得尷尬,鬆開了手,面上一副雲淡風輕,實則耳垂悄悄的紅。
冰辭聽不見裴十六說的話,但她看見寒勿不自然的反應,心裡猜到七八分。
其實耳朵聽不見這一點也不是一無是處,就比如現在,不用替人尷尬。
見沒有後續了,裴十六略顯失望地推門而入,身後空無一人,跟隨寒勿而來的人已經分散在周圍。
裴十六叫寒勿來真的是叫他來打牌的。
他也夠坦率,直言這次出行經費不報銷,找他打牌就是看他有錢。
看出他的疑惑,裴十六絲毫不覺得羞恥地說:「你知道江家少爺的苦茶被拍到多少錢嗎?」
「誰會去拍那玩意?」寒勿不屑一顧。
裴十六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搖晃,「年輕,還是太年輕,如果你的苦茶子輸給了我,你說誰花重金贖回呢?」
「前輩······玩的真是變態,」寒勿毫不吝嗇他的誇讚。
「見笑了,」裴十六嘿嘿一笑,坦然接受。
真開始玩的時候,他就笑不出來了。
一輪接著一輪下來,裴十六連法術外掛都用上了,仍贏不了寒勿這種漫不經心的玩家。
口口聲聲說要贏走寒勿苦茶子的人最後輸走了壓箱底的苦茶子。
「麻煩十六哥了。」冰辭嘴角的笑怎麼壓也壓不住。
時隔多年,江澈的綠色苦茶終於物歸原主。
「時間差不多了?」裴十六突然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,提醒冰辭。
一改懶散的姿態,一張臉嚴肅的不行。
寒勿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,不明所以地看向冰辭。
地上黃金撲克牌散落一地,三人的沉默讓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更加耐人尋味。
不一會兒,冰辭開始有所動作。
寒勿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「去哪兒?」
冰辭張了張嘴,猶豫半晌也沒有想到更好的措辭。
寒勿也不等她答話,隨意掃了一眼落地窗,從進入這個房間開始,他就注意到了,某人並不是偷窺,而是觀察西萊王宮的方向。
再加上關月發來的GPS追蹤系統圖。
某人想做什麼可想而知。
「你想潛入西萊王宮把鄒戒的頭顱帶回來。」
不是疑問句,是擲地有聲的陳述句。
冰辭短暫沉默後點了點頭。
還以為會費一番功夫勸說他,哪知寒勿毅然鬆開了手。
只留下一句:「天明時分,我會在前往西萊王宮必經路上的唯一一家早茶店等你,你來,我們一起吃早餐,你不來,我去找你。」
說完,深深看了冰辭一眼,似警告又似不舍。
只有冰辭能聽出他最後一句話的深意。
「好,」冰辭鄭重地答應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