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B級常規職業，亡靈法師。」
覺醒台上，灰白色的光芒漸漸散去。
許川看著浮在眼前的職業資訊，沉默了幾秒。
這個結果不算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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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是戰鬥職業，可以透過擊殺怪物升級，也擁有獨自進入副本的能力。
但如果目標是衝擊新人榜，亡靈法師確實算不上一個好開局。
百年前，遊戲規則降臨現實。
城市之外出現了怪物占領的荒野，世界各地不斷形成副本、秘境和戰場。
所有人年滿十八歲，都可以進行一次職業覺醒。
擊殺怪物獲得經驗，提升等級解鎖技能；裝備來自怪物掉落和副本獎勵；等級達到二十級以後，還能透過轉職任務完成第一次職業進階。
這與遊戲很像。
唯一的區別是，職業不能刪除重練，人死了也不會重新整理復活。
所以對每個人來說，十八歲這次覺醒，就相當於建立一個要使用一輩子的角色。
職業首先分為生活、輔助和戰鬥三大類。
除此之外，職業協會還會根據初始屬性、成長上限、職業天賦和技能強度，對職業進行綜合評級。
最低F級，最高SSS級。
A級以下大多屬於常規職業。
達到S級，基本都是稀有職業；而SS級與SSS級職業，則被統一稱為隱藏職業。
職業評級並不代表職業者最終能夠達到的等級，卻決定了一個人的初始成長速度。
B級職業升一級獲得十點成長屬性，S級職業可能獲得二十點。
常規職業只有一個初始技能，隱藏職業往往還會額外擁有職業天賦。
同樣的等級、同樣的裝備，職業之間的差距依然可能大得驚人。
因此，職業評級達到S級以後，便會被自動收錄進職業金榜。
姓名、職業、等級、所屬國度，全都會公開顯示。
各大學府、公會和國家機構，也會根據金榜第一時間接觸這些職業者。
就在許川覺醒之前，臨江一中已經出現了今年第一個S級職業。
【唐越】
【S級稀有職業：雷霆武者】
【大夏新人職業金榜：第九十七名】
此刻，覺醒大廳另外一側，唐越正被幾名負責新人培養的老師圍在中間。
學校為他準備的S級開荒禮包也已經送了過來。
一套五級藍色裝備。
三瓶中級恢復藥劑。
一張與職業適配的稀有技能捲軸。
只要不出意外，唐越很快就能在新人賽季中建立優勢。
沒人因此感到不公平。
成長資源本來就會向更有潛力的職業傾斜。
今天不只是職業覺醒日。
同樣也是本屆新人賽季開啟的日子。
覺醒大廳最上方，一塊巨大的光幕正在進行倒計時。
【距離第七十二屆新人賽季開啟：四十七分鐘】
新人賽季持續三十天。
賽季期間，所有本屆新人都可以進入專屬練級區、副本區和無盡塔新人區。
等級榜與副本榜會實時重新整理，並在每個階段發放資源獎勵。
最終排名，則由無盡塔層數決定。
層數相同時，用時更短者排名更高。
三十天後，全國新人塔榜前一百名可以進入中央主城，接受國家級培養。
而全國第一，還會獲得本屆唯一一枚「完美一轉核心」。
普通職業者完成一轉，只能獲得新的技能和屬性成長。
使用完美一轉核心，則可以在一轉時額外生成一個職業核心天賦。
這個獎勵，足以影響一名職業者今後的整條成長路線。
許川原本的目標，就是全國新人榜前一百。
他不是職業覺醒前就被所有人看好的天才。
也沒有遠超常人的初始屬性。
不過在高中三年的副本模擬課程中，許川從高一開始便一直保持著臨江市第一。
怪物機制、仇恨範圍、副本路線、技能銜接。
只要是攻略中能夠利用的東西，他都研究過。
職業決定開局，玩法同樣能夠改變結果。
這是許川在覺醒之前的想法。
但亡靈法師，偏偏是最不適合開服沖榜的幾個職業之一。
負責登記的老師將他的職業記錄在檔案中，隨後提醒道：
「亡靈法師屬於中後期職業，前五級的升級速度會比較慢。」
「學校給你準備的是B級開荒禮包。進入練級區以前，最好先測試一下骷髏屬性。」
「如果召喚物屬性沒有出現良性變異，可以登記一個新人隊伍。亡靈法師單刷雖然安全，但效率不高。」
老師說的是正常攻略，並沒有看低許川的意思。
許川點了點頭。
「我先看看技能。」
他走下覺醒台，進入了大廳一側的個人技能室。
這裡專門供新人檢視技能、適應職業力量。每間技能室彼此隔絕，外界無法讀取裡面的個人面板。
房門關閉以後，許川開啟了自己的完整屬性。
【姓名：許川】
【職業：亡靈法師】
【職業評級：B】
【等級：1】
【生命：100】
【法力：120】
【力量：10】
【體質：10】
【敏捷：10】
【精神：12】
沒有特殊屬性。
除了精神比其他基礎屬性高出兩點，其餘數值都是一級職業者的標準模板。
初始技能同樣只有一個。
【召喚骷髏】
【技能等級：1】
【法力消耗：20】
【技能冷卻：10分鐘】
【當前召喚上限：1】
【召喚一具骷髏協助作戰。骷髏繼承召喚者50%基礎屬性。】
【骷髏不具備職業、技能與裝備欄。】
【骷髏死亡後，需要重新釋放技能進行召喚。】
許川把技能說明重新看了一遍。
這就是亡靈法師前期弱的原因。
他現在的力量、體質和敏捷都是十點。
召喚出來的骷髏，只能繼承其中一半。
也就是五點。
沒有職業，沒有技能，也不能穿戴裝備。
其他戰鬥職業可以用完整屬性釋放初始攻擊技能，亡靈法師卻只能指揮一隻屬性減半的白板骷髏進行普通攻擊。
骷髏活著，勉強算半個戰鬥單位。
骷髏一旦死亡，接下來的十分鐘裡，亡靈法師甚至沒有攻擊手段。
等級高了以後，亡靈法師可以增加召喚位，也能學習強化亡靈的技能。
這個職業不是沒有未來。
只是需要時間發育。
而新人賽季最缺的恰恰就是時間。
率先升級的人，可以搶先進入高等級練級區。
搶先進入高等級練級區，就能拿到更好的裝備和副本門票。
一步慢，很可能步步慢。
「全國前一百，確實有點難。」
許川沒有抱怨，只是在重新計算自己的開荒路線。
單刷效率不足，就先找隊伍。
等等級升上去，再利用召喚職業的安全優勢追趕。
普通職業也有普通職業的玩法。
正當許川準備關閉技能面板時，召喚技能下方忽然閃過一道暗金色光芒。
原本空白的位置，緩緩浮現出一行新的提示。
【檢測到唯一職業天賦。】
【該天賦將在第一次召喚骷髏後正式啟用。】
唯一職業天賦？
許川看向自己的職業評級。
依舊是B級。
普通職業者偶爾也會出現個人天賦，但絕大多數只會帶來少量屬性加成。
真正強大的職業天賦，通常只會出現在SS級以上的隱藏職業中。
一名B級亡靈法師擁有唯一職業天賦，顯然不在學校教過的理論範圍之內。
許川沒有繼續猜測。
「召喚骷髏。」
二十點法力被迅速抽離。
一座灰白色召喚法陣出現在技能室中央。
骨骼碰撞的聲音接連響起。
一根根白骨從法陣中升起，迅速拼接成人形。
很快，一具身高接近一米八的骷髏站在了許川面前。
沒有鎧甲。
手中只有一柄布滿鏽跡的鐵劍。
從外表看，與職業教材中的一級骷髏沒有任何區別。
它的初始面板也完全符合召喚技能的描述。
【骷髏】
【等級：1】
【力量：5】
【體質：5】
【敏捷：5】
【精神：6】
【職業：無】
【技能：無】
【裝備欄：無】
一個屬性只有召喚者一半的白板戰鬥單位。
然而下一秒，暗金色光芒突然從許川體內湧出，落在了骷髏身上。
【唯一職業天賦啟用成功！】
【亡者轉職】
【你的每一個本命骷髏，都將獲得一次獨立職業覺醒。】
【覺醒職業品質恆定為：SSS級！】
【完成職業覺醒後，本命骷髏將擁有獨立屬性成長、職業天賦、職業技能與裝備欄。】
【本命骷髏等級與召喚者同步。】
【召喚者每提升5級，開啟一個新的本命召喚位。】
【本命召喚位上限：10。】
許川的目光停在「恆定為SSS級」幾個字上。
還沒等他仔細檢視，眼前的骷髏已經被暗金色光芒完全籠罩。
在它腳下，一座與人類職業覺醒相似的法陣迅速展開。
鏽跡斑斑的鐵劍輕輕震動。
一道道暗紅色劍紋從骷髏的手臂向上蔓延，最終烙印在它的眉骨中央。
【第一本命骷髏，職業覺醒完成！】
【SSS級隱藏職業：修羅劍神！】
骷髏原本空白的面板迅速發生變化。
【第一本命骷髏】
【職業：修羅劍神】
【職業評級：SSS】
【等級：1】
【力量：50】
【體質：30】
【敏捷：40】
【精神：10】
【職業天賦：修羅劍心】
【效果：所有劍類攻擊最終傷害提升十倍。】
【初始技能：拔劍式】
【裝備欄：已開啟】
【職業技能樹：已開啟】
許川看了看骷髏覺醒前的面板。
力量五點。
沒有職業，沒有技能，沒有裝備欄。
再看覺醒後的面板。
力量五十點。
SSS級職業天賦。
完整的技能樹和裝備欄。
普通亡靈法師的一個召喚位，只能換來半個白板戰鬥單位。
他的一個召喚位，卻相當於一名擁有完整成長路線的SSS隱藏職業者。
而且，本命骷髏的等級會與他同步。
不需要單獨分配經驗。
骷髏完成的擊殺、副本和無盡塔成績，也會正常結算給召喚者。
換句話說，其他職業者是在控制自己的一個職業升級。
許川卻是在用一個亡靈法師帳號，培養一名SSS職業者。
達到五級以後，還會出現第二名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宏大的提示音突然響徹整個大夏。
【職業金榜更新！】
【檢測到全新SSS級隱藏職業！】
【職業名稱：修羅劍神！】
【當前等級：1！】
【所屬國度：大夏！】
【職業持有者身份：未登記！】
覺醒大廳內，所有人同時抬起頭。
原本圍繞著唐越的老師們也停下了交談。
職業金榜不會出錯。
正常情況下，職業者在覺醒時便會自動繫結公民編號，金榜可以直接讀取姓名與所屬地區。
今天登上金榜的唐越，身份資訊就顯示得清清楚楚。
可現在，這名SSS級修羅劍神只有國度，沒有姓名，也沒有任何登記資料。
短短几秒，大夏職業者協會便向所有覺醒機構發出了緊急通知。
尋找修羅劍神。
確認職業者身份。
不得遺漏任何異常覺醒資料。
沒人會想到，他們正在尋找的並不是一名人類職業者。
它沒有姓名，沒有公民編號，自然也不可能完成身份登記。
技能室內。
許川看著職業金榜，又看了看面前安靜站立的骷髏。
全國都在尋找的SSS級修羅劍神，就站在他的面前。
準確地說，是被他召喚出來的。
許川重新開啟自己的職業面板。
【職業：亡靈法師】
【職業評級：B】
沒有任何變化。
他依然只是一個普通亡靈法師。
但是在召喚技能下方，已經多出了一條新的成長提示。
【當前本命召喚位：1】
【第二本命召喚位開啟條件：等級達到5級】
【第二本命骷髏覺醒品質：SSS】
技能室外的新人賽季倒計時，只剩最後十分鐘。
全國新人榜前一百。
這個目標似乎已經不需要降低了。
至於更遠的全國第一，現在考慮還早。
先從第一步開始。
許川關閉面板，看向自己的第一具本命骷髏。
「先升到五級。」
「看看第二個是什麼職業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