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玄京戰院公共教學樓一層，前兩天剛更新過的固定隊評定結果還掛在中央光幕上。
【本屆二十級新生固定隊資源評定】
【第一名：沈燼固定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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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沈燼】
【蘇雲瀾】
【賀鑄】
【葉棲】
【鄭懷山】
第一行，五個名字。
來往的新生經過時，仍有人停一下。
「最後就差四秒？」
「嗯。」
「我那天一直看著進度。第二節點結束的時候，沈燼他們還在第二。」
「法師塔以後追上來的。」
「裡面戰鬥又不公開，誰知道他們怎麼打的。」
「所以才想知道。」
旁邊又有人掃了一眼獎勵欄。
「第一名五個人，一人一份二十到二十五級高階資源。」
「團隊還有二十枚職業傳承印記。」
「難怪六支隊伍都來搶。」
「資源擺在那裡，拿不到第一也沒用。」
幾個人說著往樓上走。
沒有誰再提亡靈法師強不強。
入學到現在，這個問題已經沒什麼好討論的。
真正讓人想看的，是沈燼下一次又會拿出什麼。
沈燼從光幕下面經過，掃了一眼課表。
上午第一節，二十級職業理論。
教室在四樓。
和拿第一以前沒區別。
他進門時，前排已經坐了不少人。
昨晚固定隊群里很安靜。
只有四條資源領取狀態先後跳出來。
蘇雲瀾的【高純雷元素結晶】。
賀鑄的【高階重灌淬體液】。
葉棲的【遠端感知晶核】。
鄭懷山的【高純地元素核心】。
四個人都已經完成領取，接下來各自去對應職業區處理。
沈燼自己的那一欄仍然空著。
他坐下以後，順手點開個人資源頁。
亡靈類高階資源仍然排了十餘項。
沒有適配順位。
【隱藏職業資訊未公開】
【需由本人選擇】
最上方則是已經到帳的資格。
【20至25級階段高階適配資源自選資格×1】
【當前選擇：未提交】
沈燼看了兩頁，關掉。
不急。
八點五十五。
講師走進教室，課程頁面同時開放。
前兩天排第一的人要簽到。
排第六的人也要簽到。
沒有人因為一場固定隊評定少上一節課。
上午兩個小時很快過去。
下課提示剛響，沈燼走到樓梯口，正好碰見從另一間教室出來的賀鑄。
賀鑄手裡的領取頁還沒關。
【高階重灌淬體液：已領取】
「你的呢？」他問。
「還沒選。」
「十幾種還沒挑出來？」
「嗯。」
葉棲從後面下來，正好聽見。
「隱藏職業連適配順位都不給，隨便挑一個才虧。」
賀鑄想了想。
「也是。」
蘇雲瀾和鄭懷山也先後從另一側走廊過來。
五個人只在樓梯口停了不到一分鐘。
蘇雲瀾下午去雷系職業區。
賀鑄去重灌區。
葉棲有遠端感知課程。
鄭懷山的地元素課已經排好。
四個人今天下午的方向沒有一個相同。
賀鑄問：「晚上？」
「七點以後。」鄭懷山道。
「可以。」蘇雲瀾說。
葉棲看了一眼賀鑄手裡的淬體液領取頁。
「看你晚上還能不能拿筷子。」
賀鑄這次反應很快。
「我帶勺。」
幾人笑了兩聲，在下一層樓梯口各自分開。
固定隊頁面依舊亮著。
【正式成員：5/5】
隊伍沒散。
只是出了副本以後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課、自己的資源、自己的職業要往前走。
沈燼的下一節課在下午。
中間正好有一段空檔。
黑鐵兵城還有一份副本結算沒有確認。
資源中心離教學樓不遠。
十分鐘後，沈燼在自助終端前刷過身份。
黑鐵兵城的結算頁面很快展開。
【副本：黑鐵兵城】
【總清理率：100%】
【職業可識別掉落：已結算】
下面是一長串材料與裝備清單。
黑鐵甲片。
元素結晶殘片。
幾件二十級制式裝備。
還有軍營和主城堡里掉落的職業材料。
都不是五個人現在急需的東西。
沈燼把清單轉進固定隊群。
賀鑄第一個點開。
【有盾？】
沈燼往下翻。
【一面二十級黑鐵重盾。】
【比你的輕。】
【那算了。】
葉棲很快回了一句。
【弓也不用留。】
蘇雲瀾和鄭懷山隨後都給了回復。
沈燼把沒人需要的部分提交資源中心正常處理，幾件暫時有用的通用材料繼續留在結算清單中。
沒有再多花時間。
視窗工作人員核對完結算，又看了一眼他沒有提交的高階資源欄。
「這項還沒選？」
「沒有。」
「要現在去展示區再看一遍嗎？」
「不用。」
工作人員點頭，沒有替他推薦，也沒有繼續問隱藏職業的適配方向。
頁面重新退回結算首頁。
戰利品頁面關閉以後，下面還有最後一項。
【固定隊資源評定記錄】
沈燼點開。
那場評定的六支隊伍最終順位重新出現。
第一行依舊沒有變。
【第一名：沈燼固定隊】
【正式成員：沈燼、蘇雲瀾、賀鑄、葉棲、鄭懷山】
【記錄狀態：已歸檔】
下面第二行。
【第二名：林照川固定隊】
【最終時間差：00:04】
四秒。
結果已經看過。
現在正式歸進了隊伍記錄。
沈燼按下確認。
頁面向下收起。
個人新生資源序列還在另一欄。
【個人新生資源序列】
【沈燼：第一】
再往下。
【二十級新生固定隊資源評定】
【沈燼固定隊：第一】
一個是個人。
一個是五個人。
兩個第一。
這個第一從來不只是掛在榜上。
特殊材料、獨立訓練區和新生任務的申請順位，都跟著資源序列一起排。
之前的墜龍谷、聯合練級資源都是這樣。
排第一，就意味著同一批資源開放時，他通常最先看到，也最先擁有申請的位置。
固定隊第一則是另一條記錄。
兩邊分開。
現在都亮著第一。
旁邊另一台自助終端前，兩名剛剛結束材料結算的新生也正準備離開。
其中一人看見他還沒關閉的頁面。
「又是第一。」
同伴順著看了一眼。
「哪個？」
「兩個都是。」
「個人序列本來就是他。」
「所以我說兩個。」
那人頓了一下，又看向固定隊那欄。
「林照川他們就差四秒。」
「差四秒也是第二。」
兩人聲音不大。
沈燼已經關掉頁面，往資源中心外走。
沒人圍上來。
也沒人攔住他問黑鐵兵城裡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玄京戰院每天都有副本、任務和訓練記錄重新整理。
現在再看沈燼，已經沒人需要靠一句「亡靈法師也能這麼強」來表達驚訝。
大家更習慣直接看結果。
個人第一。
固定隊第一。
下一次是什麼。
中午。
沈燼照常去了食堂。
吃完飯，下午上課。
路過訓練中心時，他看見遠處雷系區域的提示光已經亮起。
蘇雲瀾應該在裡面。
重灌區另一側也傳來連續的低沉撞擊聲。
是不是賀鑄，不知道。
他沒有過去。
下午課程結束，天色已經偏暗。
沈燼從教學樓出來時，終端震了一下。
固定隊群里正在討論晚上去哪個視窗。
他正要點開，一條新的私人訊息先壓到了最上方。
發信人。
裴觀瀾。
沈燼停下腳步。
第一條訊息跳出來。
【有一項公開懸賞。】
隔了兩秒。
第二條。
【獎勵你應該用得上。】
沈燼看著「獎勵」兩個字。
昨天才用掉的二十枚職業傳承印記，已經變成了兩支新的基礎職業分隊。
軍團頁面上，那一行數字還停在五十。
【軍團職業單位：50/100】
終端再次震動。
裴觀瀾最後一條訊息到了。
【有空來一趟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