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沈燼走進公共教學樓時，固定隊頁面上的時間已經變了。
【參評隊伍：6/6】
【評定開啟：明日上午九點】
他掃了一眼，關掉終端，抬手完成課堂簽到。
五個人選了同一門公共課，座位卻不在一起。蘇雲瀾靠近過道，葉棲坐在後排，鄭懷山把教材攤在窗邊。賀鑄來得最晚，只剩下講台前方還有空位。
他站在門口看了兩秒，揹著重盾走了過去。
這堂課講二十級以後的技能負荷。講師把幾組訓練記錄放上光幕，讓所有人判斷什麼時候應該停手，什麼時候還能繼續。
賀鑄正好被點到。光幕上的重灌職業者剛扛過第四次衝擊，右臂已經出現不正常抖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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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繼續還是停？」講師問。
賀鑄看了幾秒：「換左手。」
教室里響起一陣笑聲，講師也看了他一眼。
「停。下課以後，把技能負荷記錄補兩遍。」
賀鑄坐下，後排很快傳來一條訊息。
葉棲：【答案很像你。】
賀鑄：【能換手為什麼要停？】
葉棲：【你可以把這句也補進作業。】
上午的課結束，五人在樓梯口碰面。
「晚上一起吃？」賀鑄問。
鄭懷山看了一眼課表：「七點，二號食堂。」
蘇雲瀾點頭。
葉棲則掃過賀鑄終端上的訓練預約：「你先保證七點之前能從衝擊樁底下出來。」
「剛才講師說的是別人。」
「你聽進去了嗎？」
「聽進去了。」賀鑄把終端收起，「右手抖就換左手。」
幾個人走出教學樓，在訓練中心一層分開。
蘇雲瀾去了雷系近戰跑道。
五處落點標線依次亮起。她持劍起步，雷光從腳下連續炸開，前四次落地都踩在標線中央。第五次雷閃結束，她的腳尖越過終點半尺，劍身上的電弧也提前斷開。
【本輪訓練：合格】
訓練屏詢問是否結束，蘇雲瀾卻把最後一處標記向外推了一格，重新走回起點。跑道第二次亮起時，她已經再次握住劍柄。
隔著兩層牆，重灌訓練區傳來沉悶的撞擊聲。
賀鑄將山壁重盾插進固定槽，連續接下兩次衝擊。第三次撞擊落在盾面上，他的右腳擦過防滑層，連人帶盾退了半步。
教員關閉衝擊樁：「第二檔結束。」
賀鑄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跡，又把盾插回標記線。
「第三下單獨再來一次。」
「剛上完技能負荷課？」
「上了。」
「那你學了什麼？」
賀鑄換成左腳在前。
「換邊。」
教員盯著他看了兩秒，重新啟動裝置。
二層遠端靶場，葉棲面前的活動靶已經退到課程距離之外。
她鬆開弓弦，箭矢追著橫移的靶面飛過大半座場地，最後擦過邊緣，釘進後方軟牆。
訓練員看了一眼距離欄。
「這一檔不算課程成績。」
「知道。」
葉棲抽出下一支箭，又把距離加了二十米。新的活動靶從遠處升起，只剩下一個模糊光點。她沒有立刻松弦，箭尖跟著光點來回移動，直到它第三次改變方向。
弓弦輕響，箭矢釘中最外側的白環。
葉棲調出落點，把距離和偏差一起存進訓練記錄。
地形訓練室里，鄭懷山維持的三層岩面正向外展開。
中心與中段先後穩定，最外一圈剛越過黃色範圍線，邊緣便崩開一道裂口。細碎砂石順著縫隙滑落，落在訓練台底部。
鄭懷山關閉訓練台，蹲下量出裂口到中心的距離。
第二次啟動時，他畫出的目標線仍在原位，沒有往回縮一寸。
訓練中心最內側，獨立召喚場的封閉門已經落下。
沈燼抬手，灰白霧氣沿地面鋪開。
骨骼碰撞聲接連響起。百具骷髏分批走出霧氣，十名盾兵沿左側標記落位，十名弓手停在後方。十名職業召喚從另一側現身，各自站進訓練區域。
場地上方，召喚時間與落位偏差不斷重新整理。
沈燼等最後一具骷髏站定，抬手收回軍團。霧氣徹底散去以後，他走到場地另一端，換了一個方向再次召喚。
第二次展開快了兩秒，左後方卻有三具骷髏偏出標記區。
他修改記錄，又做了第三次。
這一次，所有落位標記轉成綠色。
【普通骷髏：100/100】
【軍團職業單位：20/100】
【職業召喚：10/12】
【當前可建立完整基礎模板：0】
沈燼儲存記錄，關閉頁面。
換場提示響起時，五個人先後在走廊飲水台碰面。
賀鑄的頭髮還在滴汗，重盾邊緣多了幾道白痕。葉棲接完水，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訓練室。
「衝擊樁還在嗎？」
賀鑄一口喝掉半杯水。
「它比我先下班。」
下午還有課，五個人沒有在走廊多停。蘇雲瀾扣好長劍，鄭懷山抱起訓練記錄，幾人又在樓梯口分開。
晚上七點，他們在二號食堂靠牆的位置坐下。
蘇雲瀾到得最早，已經替幾個人占好位置。鄭懷山放下餐盤時，桌面輕輕晃了一下。他抽出一張取餐紙，折了兩次，塞進較短的桌腳下面。
葉棲看著終於平穩的湯碗。
「你吃飯也要先改地形？」
「它一直晃。」
賀鑄把重盾靠到牆邊，順手按了一下桌面。
「現在不晃了。」
「你別按。」鄭懷山把他的手推開，「桌腿受不住。」
沈燼剛坐下，五個人的終端同時收到入場安排。
【固定隊資源評定】
【參評隊伍：沈燼固定隊】
【分配入口：三號】
【簽到時間：明日上午八點三十分】
【評定開啟：明日上午九點】
蘇雲瀾問：「幾點集合？」
「八點，評定大廳。」沈燼道。
鄭懷山把時間發進固定隊頻道。其餘三人先後回復，桌面上的終端很快安靜下來。
第二天八點，沈燼走進評定大廳。
六扇傳送門分列大廳兩側，門框上的編號從一排到六。每扇門前都站著一支五人固定隊，負責核驗的工作人員正在依次檢查隊伍狀態。
賀鑄已經到了，山壁重盾扣在背後。
葉棲看了一眼時間。
「今天沒在食堂坐到八點？」
「六點半吃的。」
「真去那麼早？」
賀鑄把頭轉向三號入口，沒有回答。
蘇雲瀾與鄭懷山先後趕到。八點半，五個人在三號入口前完成核驗。
核驗光芒依次掃過五人。賀鑄背後的重盾、葉棲的箭袋與蘇雲瀾腰側的長劍先後亮起許可標記，鄭懷山終端上的最後一項狀態也隨之轉綠。
【沈燼固定隊】
【正式成員：5/5】
【成員等級：20級，5/5】
【二十級引導：完成，5/5】
【允許進入】
其他五扇門上方的標記也依次轉綠。
林照川固定隊停在二號入口。林照川收起核驗頁面，隔著一條通道向沈燼點了點頭。
沈燼同樣點頭回應。
大廳里沒有觀眾席，也沒有人上前講話。六支隊伍各自站在入口前，等待門框上方的時間走完。
八點五十九分。
六扇門同時亮起白光。
【黑鐵兵城例項校準完成：6/6】
【評定倒計時：10】
數字開始跳動。
十。
九。
八。
賀鑄放下重盾，蘇雲瀾握住劍柄。葉棲檢查過箭袋，鄭懷山活動了一下五指。
沈燼看著三號入口。
三。
二。
一。
【固定隊資源評定：開啟】
六支隊伍同時向前邁步。
白光在同一刻吞沒三十個人。
風聲從耳邊掠過。
沈燼再次睜眼時，腳下已經變成一條向前延伸的石質殺道。
前方，半開的黑鐵城門正在緩緩升起。
一面面黑鐵重盾從門後落下，撞在地面上。
轟！
【第一節點：城門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