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點五十七分。
北院三樓剛剛下課，幾名高年級生抱著推演板從走廊里出來。紅藍兩色的光點還在板面上移動，其中一人邊走邊改，差點撞上牆邊的立柱。
沈燼從他們身旁經過，停在最裡面的辦公室前。
門開著。
裴觀瀾坐在桌後，面前沒有上午那場對抗的記錄，只有一份已經簽署過的培養協議。
「進來。」
沈燼關上門，在桌前坐下。
裴觀瀾看了一眼時間，將協議推到他面前。
【獨立召喚訓練場：已開放】
【隱藏職業機制：自願披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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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導師選擇：待確認】
前兩項已經亮起完成標記。
裴觀瀾點開最後一項，三道尚未填寫的選擇欄依次展開。
【戰術方向導師：未選擇】
【亡靈方向導師：未選擇】
【裝備方向導師：未選擇】
「當初在臨江市答應過你，導師由你選，不由學院替你指定。」
裴觀瀾把協議轉向沈燼。
「現在可以選了。」
沈燼看著三道選擇欄。
「必須一次選完？」
「不用。」
「那就先選戰術。」
裴觀瀾沒有勸他把另外兩個方向一起定下來，只開啟玄京戰院的戰術導師名錄。
一張張資料卡從光幕右側滑出。
有人擅長小隊配合，有人帶過大型軍團，還有人的常駐地點就在北線戰場。姓名、職業、帶隊記錄和當前名額，全都列得很清楚。
沈燼沒有繼續往下翻。
他抬頭問：「你帶不帶？」
裴觀瀾道：「帶。」
「那就選你。」
裴觀瀾的手停在名錄上。
「其他人的資料不看了？」
「不看。」
「理由。」
「百戰域失控的時候，我聽過你下令。」
「就因為這個？」
沈燼搖頭。
「你去臨江市，也沒問過我的職業核心。」
裴觀瀾看了他片刻，關掉那份尚未翻完的導師名錄。
「我現在也不問。」
他調出自己的導師編號，放進戰術方向的空欄。
「我看你願意公開的戰鬥表現，教你怎麼用。至於普通骷髏為什麼能夠轉職，那是你的職業核心，不在戰術課的申請範圍里。」
新的確認頁面隨即彈出。
【培養方向：戰術】
【方向導師：裴觀瀾】
【是否確認？】
沈燼按下確認。
第一道空欄亮了起來。
【導師關係已確認】
【戰術方向導師：裴觀瀾】
下面兩欄仍然空著。
裴觀瀾收回協議。
「亡靈和裝備方向呢？」
「遇到需要再選。」
「可以。名額一直給你留著，什麼時候選，由你決定。」
協議重新合攏，落回沈燼的個人培養頁面。
裴觀瀾沒有起身，轉而問道：「你現在那支固定隊，準備拆嗎？」
「不拆。」
「四個人的名字發給我。」
沈燼開啟固定隊頁面，將成員名單遞了過去。
蘇雲瀾。
賀鑄。
葉棲。
鄭懷山。
五個人的等級都停在二十級，職業引導一欄也已經全部完成。
裴觀瀾掃了一遍名單，把四人的名字拖進另一張課程申請表。
「以後來北院，五個人一起。」
沈燼問：「他們也上？」
「你們進副本是五個人，我沒興趣教完你，再讓你回去轉述一遍。」
裴觀瀾提交申請。
【北院固定隊戰術課程許可權已開放】
【正式成員：沈燼、蘇雲瀾、賀鑄、葉棲、鄭懷山】
【課程時間：待通知】
沈燼收下頁面。
「課程算誰的培養資源？」
「導師關係算你的，固定隊課程不額外扣他們的資源順位。」裴觀瀾道，「他們願意來，就把名字留著。不願意，隨時可以退出。」
「他們會來。」
裴觀瀾沒替另外四個人作決定，只把四道待確認標記一併發了出去。
「那就讓他們自己按。」
裴觀瀾又發來一條新的學院通知。
「正好，三天後有一次固定隊評定。你們五個都到了二十級，資格夠了。」
沈燼點開通知。
【本屆二十級新生固定隊資源評定】
【開放時間：三日後，上午九點】
【資格一：固定隊正式成員5/5】
【資格二：全員達到20級】
【資格三：全員完成二十級職業引導】
三項資格依次亮起。
【資格預檢：透過】
沈燼向下看了一眼。
「資源評定？」
「學院每個等級階段，都會單獨評定成型隊伍。」裴觀瀾道，「你現在排第一的是個人新生資源序列。」
「有區別？」
裴觀瀾將兩張資源卡並排放到光幕上。
左邊是沈燼已經拿到的個人順位。
【個人新生資源序列】
【沈燼：第一】
右邊的固定隊頁面上，五個人的名字都在，名次一欄卻還是空白。
【本屆二十級新生固定隊資源評定】
【沈燼固定隊：尚未評定】
「那份第一，只有你一個人的名字。」
裴觀瀾點了一下固定隊名單。
「這份，寫五個。」
沈燼又問：「固定隊名次會影響個人順位？」
「不會，兩邊分開結算。」
「你個人排第一，不能替他們四個領團隊資源。他們跟著你拿到固定隊第一，也不會分走你的個人獎勵。」
沈燼問：「第一名有什麼？」
「通知最下面。」
裴觀瀾端起桌上的水，發現杯子已經空了，又放了回去。
「回去和他們一起看。五個人的評定，五個人自己決定去不去。」
沈燼起身。
「知道了。」
他走出辦公室時，走廊里已經換了一批學生。隔壁教室的門沒有關嚴，裡面的人還在爭一處進攻路線，推演板上的紅色標記沿著牆面鋪了半圈。
沈燼下到一樓，先把剛剛確認的導師頁面轉進群聊。
【戰術方向導師：裴觀瀾】
【固定隊協同成員：4人】
賀鑄的頭像立即亮起。
【裴副院長帶我們五個？】
葉棲回道：
【頁面上寫了五個人。】
【我就是確認一下。】
【那你可以再數一遍名字。】
鄭懷山已經點下課程確認。
【時間還沒定，不影響現在的課表。】
蘇雲瀾隨後也按下確認。
另外兩道標記很快跟著亮起。
【固定隊協同成員：已確認4/4】
導師頁面落定，沈燼才把固定隊評定通知發進群聊。
不到三秒，賀鑄的回覆先跳了出來。
【第一名獎勵在哪？】
葉棲緊跟著發來一句。
【你先把通知拉到底。】
【我拉了，只有個獎勵預覽。】
【那你點。】
鄭懷山已經開啟了資格頁。
【五個人的資格都過了。】
蘇雲瀾的回覆最短。
【去。】
沈燼停在北院門外，開啟固定隊頁面。
五個人的名字排列在一起，下方是一排尚未點亮的參評確認。
【固定隊資格預檢：透過】
【參評確認：0/5】
【第一名獎勵預覽：可檢視】
他點開獎勵預覽。
第一欄展開。
【第一名成員獎勵】
【20至25級階段高階適配資源自選資格×1】
【發放範圍：固定隊五名正式成員】
群聊里安靜了一瞬。
賀鑄重新問了一遍。
【一人一份？】
鄭懷山回復。
【五個人，五份。】
葉棲點開了自選資格後面的說明。
【現在只能看獎勵名稱，具體目錄要等正式登記以後開放。】
賀鑄回得很快。
【能自選就行。】
【你連有什麼都沒看。】
【所以才要拿了再看。】
第一枚確認標記隨即亮起。
【蘇雲瀾：已確認參評】
第二枚緊跟著亮起。
【賀鑄：已確認參評】
葉棲與鄭懷山的標記也先後改變。
【參評確認：4/5】
沈燼按下自己的確認。
【參評確認：5/5】
【隊伍參評意向已提交】
成員獎勵下方，還有一欄沒有展開。
【第一名團隊獎勵】
【點選檢視】
沈燼的手指落了下去。